狗蛋可聽不得別人說他個頭矮，三兩口吃完手裡的餅子，沉思片刻後為自己正名。
“我還小呢，每天多多吃飯，我長大了肯定比三叔還高。
三叔己經長大了，他不會再長高啦。”
“哎喲你個淘氣的，敢編排你三叔，當心他聽見了揍你屁股。”
周香蘭被他們的童言童語逗樂，走過去輕輕在小狗蛋屁股上拍了一下。
“快吃你的餅吧，有好吃的還堵不住你這張漏風的小嘴。”
雲婉霞招了招手，叫他們來屋簷下坐在小板凳上慢慢吃。
三個孩子有她和陸春禾看顧，周香蘭留下來說了會話，離開幹活去了。
收拾完家裡，她提著水壺去田裡給家中的老少爺們送水。
路過一處田壟時，迎面碰上陸大河媳婦李氏，兩人笑著打了個招呼。
見沒人注意這邊，李氏壓低聲音，悄悄將先前沈妙棠和陸春禾去小山坡摘野菜時被馬嬸子刁難的事告訴她。
“這挨刀子的賤貨，竟然敢這麼作踐我們家妙棠？！看老孃不去撕了她那張臭嘴！”
“阿梅啊謝謝你，要不是你說，我還不知道有這事呢。”
李氏輕笑：“兩個孩子懂事，許是不想叫家裡人擔心，才沒告訴你。
好在柏堯媳婦也不是個會忍氣吞聲的，沒讓那馬氏佔到便宜。”
“這孩子現如今進了你家門，好日子還在後頭哩，你啊以後就等著享兒孫的福吧。”
“是我們柏堯命好，才能得這麼個樣樣都好的媳婦，你倒是提醒我了，過陣子得空了，我得去一趟西雲廟還願。”
周香蘭樂呵呵道：“成了，我也不耽誤你做事，快些回家去吧。”
兩人道過別，周香蘭趕緊去田裡送完水，也不等著拿水壺了，轉頭氣沖沖朝馬氏家走去。
“馬金花，你給老孃滾出來！”
他們家大門沒關，周香蘭也不進去，一手叉腰，一手將門板拍的啪啪響。
聽到動靜，馬金花的大兒媳楊氏放下手裡的衣服，從院子裡走出來。
“香蘭阿奶您找我婆婆有啥事嗎？她才摘野菜回來，說是扭到了腰，這會正在屋裡炕上躺著呢。”
她說話溫聲細氣，周香蘭也不對著她發難。
余光中瞥見周圍鄰里婦人們探頭朝這邊看，她揚聲朝屋子裡喊。
“也沒什麼，就是我想問問，馬金花你到底安得什麼心？從前我不過是拒絕了你說讓你孃家侄女嫁給柏堯的提議，這姻緣嘛也不能是一廂情願，另一方就必須答應的。
我們家妙棠昨個才嫁過來，她和你又不相識，也沒得罪過你，你這張臭嘴是舔過茅坑裡的石頭不成，當著那麼多人的面敗壞我們家妙棠的名聲。”
“你忘了你馬金花當年相看了十來個人都沒被看上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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