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大房院中，張蕎娘同樣和兒媳王青芝說起沈妙棠。
“我瞧著妙棠的腳和我差不多大，我屋裡還有一雙布鞋，晚些送去給她穿。”
王青芝說的布鞋，張蕎娘有印象，是開春才做好的。
只試穿了一次，王青芝腳面生的寬，覺得夾腳後就放回櫃子裡了。
張蕎娘嘆了口氣：“沈家那些心狠的，連件像樣的衣服鞋子也捨不得給妙棠他們。”
沈星陽被接回來那天，打著赤腳，腳背上密密麻麻的傷痕，沈妙月也好不到哪去，褲腿短了一大截……
做了孃的人，哪能看得這樣小的孩子遭罪。
王青芝安慰：“好在他們來了家中，往後啊日子會好起來的。”
兩個和狗蛋一樣年紀的孩子，乖巧的不像話。
這兩日上午跟著家裡人去田間，也不亂跑去掏鳥蛋，就蹲在田壟上，不是找蟲子回去餵雞，就是去摘野菜。
可乖可乖了。
有他們在，他們狗蛋也學著懂事起來，自個穿衣穿鞋不說，還會幫著大人幹活哩。
她是打心裡喜歡這倆孩子。
……
簡單煮了頓午飯吃過後，沈妙棠這才想起詢問陸柏堯他繼續讀書的事。
“上午你去私塾，夫子怎麼說？”
陸柏堯道：“馮夫子答應為我作保，後日讓我去私塾和修文他們一起溫書。”
“那就好。”
沈妙棠鬆了口氣，揚眉笑說：“下午你陪我上山一趟，我想再摘些洋槐花。
往後你去私塾讀書，我每日去鎮上擺攤，正好能給你送一頓飯食。”
“這段時日，我怕是得留在私塾裡，家中夜裡得勞煩爹你多留神，下午和棠兒上山，我把大毛二毛叫回來。”
雖說家裡人都住得近，但夜裡少不得會有蛇蟲出沒。
有大毛和二毛在，若家裡溜進毒蛇，也能及時發現。
更何況……
陸柏堯斂去眸底冷色。
“我都曉得，你安心讀書，切莫操心家裡。”
陸正河關切地問：“既要去讀書，就得準備筆墨紙硯，少不了還得買一兩本書籍。
交了束脩，你銀子可還夠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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