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妙棠聽完，穿過人堆擠進院子裡。
秋香被人從屋裡抱出來，這會昏迷不醒躺在村長媳婦懷中。
她臉頰上巴掌印重重疊疊，嘴角和鼻子流的血順著下巴淌進衣領裡，整個左眼腫的像雞蛋大，呈現紫黑色，兩條手臂垂落的姿勢怪異，看起來像是折了。
沈妙棠不忍細瞧。
先前那會，秋香還好端端的和她說話，可這會……
她吸了吸鼻子，將眼淚逼回去。
屋子裡，村長叫人給栓子擦身體，兩個年紀大一些的嬸子端著水和布巾進去。
沈妙棠飛快地眨了好幾下眼睛，也跟著走進屋裡。
往炕上一瞧，驚得倒吸了好幾口冷氣。
栓子上衣都是血，面容腫的沒法辨認，他兩隻手腕連線處，軟塌塌癟了下去，下身褲子溼透了，右腿自大腿處斷裂，骨頭都戳破了皮肉。
他就那樣安靜的躺在炕上，胸前不見呼吸起伏。
這分明就是一場慘無人道的虐殺！
給栓子擦洗身體的兩個嬸子躊躇好一會，雙手顫抖遲遲沒有動彈，都背過頭去擦眼淚。
察覺落在後背的黏膩目光，沈妙棠轉過身，對上一雙充滿陰鷙的眼睛。
陸勝川被村長帶人堵在牆角，他平日裡戴在臉上的布巾這會正丟在炕邊，濺滿了鮮血。
看到沈妙棠，他拉扯怪異的面容，朝她冷笑。
彷彿這會躺在炕上的不是栓子，而是她一般。
沈妙棠被他盯得手臂上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不能報官、不能報官啊孩子他爹！”
“若是衙門的人來，川兒是會被他們抓去下大獄的啊！”
“春平叔，你勸勸勝川他爹，不能把衙門的人招來……勝川，你說話啊！
你快向你爹和春平爺爺認錯……”
陸勝川的娘，週六花撲過去，扯住陸勝川的胳膊，邊看邊捶打他，哭喊著讓他認錯。
“……”
陸勝川攤開腿坐在地上，什麼話也不說，只是眼神陰沉沉盯著站在門口的沈妙棠。
村長髮覺他的眼神不對，走了兩步擋住沈妙棠。
“陸勝川！
如今又你鬧出人命來，咱們長草村，是容不下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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