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牛車套好，就停在家門口，季郎中不說，他也是要去鎮上幫忙請徐郎中的。
陸大壯走後，季郎中背過手，從院門處走進來。
村長見他回來，簡單將事情經過說了一遍，請他幫忙拿主意。
“等柏堯他們回來，再說此事。”
季郎中看了一眼站在炕邊捂臉哭泣的兩個婦人，走過去打溼布巾，慢慢給失去氣息的栓子擦身體。
“孩子走前遭了罪，總不能讓他去後還不舒坦。
誰家有乾淨的孩子衣裳，取來幫他換上。”
他面無表情，拿起剪子剪開栓子被尿水血水浸溼的褲子。
周香蘭道：“我出去問問。”
家裡三個孩子年紀小，身上的衣服給栓子穿太小。
她去院子裡問，石頭奶奶說自家石頭剛好有件還沒穿的新衣裳，立馬回家拿去了。
陸修文家門口，瞧見石頭奶奶急匆匆回來，陳瑤瑤扒著門檻，想知道那邊情況如何。
張氏和李氏怕她被嚇到，勒令不准她過去。
陳瑤瑤只好看著石頭奶奶回來又出去。
……
季郎中給栓子擦乾淨身體，換好衣服後，才抱著他去隔壁的屋子。
兩個在屋裡的婦人出來就抹眼淚，把栓子悽慘的模樣說給眾人聽。
她們倆家中也有姑娘孩子，自然是不同意就這樣輕飄飄放過陸勝川這個畜生。
眾人挨個進隔壁屋子裡看栓子，再出來時，不止是婦人，連村裡的漢子們都沒忍住掉下眼淚。
就他們看到的栓子，還是被季郎中仔細收拾過的，不敢想之前這孩子到底是遭了多大的罪。
孩子的嘴……被活生生撕開了。
“不能就這樣讓陸勝川留在村子裡！
陸鐵山說的好聽，要是他沒將人看住，陸勝川往後跑出來，害了咱們自家媳婦姑娘咋辦？”
說話的，是陸滿貴。
他一個漢子剛說完，就背過身抬起袖子抹眼淚。
“你多嘴什麼？顯得你能耐是不是？在這裡起什麼哄！”
馬金花一掌拍在他後背，指著他大罵。
“你六花嬸子他們都說了，勝川那是喝醉了酒才失手打死了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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