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
先是一聲小小的試探，語氣中帶著萬分不確定。
陸華英：“哎。”
“娘！”
秋香伏在她懷中，哭得放肆。
陸華英始終溫柔地摟抱著她，輕拍她的後背安慰。
不知過了多久，秋香才止住哭聲。
陸華英道：“我給你取了個新名字，叫雲舒，陸雲舒，咱們家栓子叫陸安順，先前我己經讓村長和族老把你們倆的名字添到家裡的族譜上了。
陸鐵山家當年買你的奴契，今早我拿去衙門更改了，往後你就是我陸華英的閨女，安順是我的孫子。”
說完，她從衣襟內側的暗袋裡取出從衙門帶回來的文書。
望著那一張自她出生起，就束縛了她二十年的奴契，秋香雙手顫抖著接過。
淚水吧嗒吧嗒掉落，在泛舊的墨跡和嶄新的官印上暈開。
陸華英輕輕握住她的手，稍稍用力，那張脆弱的奴契就從中間撕裂開來。
“娘。”
陸雲舒又喚了一聲。
“娘在。”
等到陸華英的回應，她動作緩慢又堅定地，將裂成兩半的奴契撕了個粉碎。
沈妙棠適時開口：“雲舒小姑，先喝點粥水吧。”
她端來米粥，遞給陸華英。
“好。”
陸雲舒點點頭，喝下陸華英餵給她的米粥。
……
從陸華英家中回來，沈妙棠將陸雲舒這個新名字告訴眾人。
周香蘭道：“是個好名字。”
這孩子自打去了陸鐵山家，就沒過過一天好日子，如今她成了陸華英的女兒，有陸華英護著她，這村子裡再無人能欺負了她。
只可惜了栓子……希望這可憐的孩子來生能投個好人家，平安順遂一輩子。
兩人在這邊說著話，察覺到陸柳生走神，蘇杏暗暗戳了陸松生胳膊一下。
“往後見到雲舒，咱們得叫一聲小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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