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妙棠轉身走出廚房，回了屋子一趟。
“往後你家中的牛乳，有的話就送到我這裡來。”
“這是定金。”
她拿出一串銅板，放在桌子上。
“定金就不必了，姐姐你既然要買我的牛乳，那我明日一早還是這個時辰，給你送來。
每日的牛乳錢，你收到牛乳後再給我。”
謝小虎心中高興，卻搖了搖頭，把那一串銅板推回她面前。
“行。”
沈妙棠也察覺自己的不妥之處。
這孩子小小年紀就出來謀生，若是突然間被人發現他身上多了一大筆銅錢，許是會招來禍患。
還是依他的意思，牛乳錢當日現結。
“對了，你那還有羊乳嗎？”
沈妙棠轉移話題。
話落的一瞬，她看到面前小少年方才還高興的眉眼瞬間耷拉下去。
“沒了，前幾日我堂姐出嫁，家裡那隻母羊被當做嫁妝，讓她帶走了。”
“那不是你們家的羊嗎？”
“……”
謝小虎沉默半晌，將自己的身世告訴她。
原來，謝小虎是謝家爺爺在外撿回來的孩子，發了一場高燒，忘記了從前的一切人和事。
謝家爺爺養了他幾年，就生病走了。
他是個男娃，也是個勞動力，所以，謝家人對他還算可以，能吃飽穿暖，偶爾也能吃上一頓葷腥。
家裡的牛羊，平日裡由他照看，但賣了牛乳和羊乳的錢，回去是要交給謝家伯母的。
只是自從他撿了謝歡歡回去，多了一張吃飯，卻不能幹活的嘴，謝家伯母和大伯心中多少是不痛快的。
他們不願意養謝歡歡，謝小虎只能多幹活，省出自己的口糧給謝歡歡吃。
謝家人讓他把謝歡歡帶去衙門，但衙門的官差查過，找不到謝歡歡的親人。
倒也有人想領走謝歡歡，但那都是牙行的人。
謝歡歡若是被帶走了，多半是會被賣入那些富貴人家裡，當丫鬟伺候人的。
所以，謝小虎做了一個大膽的決定，就像謝家爺爺曾經收養他那般，收養了謝歡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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