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大麻的味道。
前世在緝毒隊,無數次在抓捕現場聞到過,雖然混雜在濃烈的菸酒味裡,但那獨特的帶著草本植物燃燒後的甜膩焦糊感,像一把鑰匙,瞬間打開了他記憶深處某個塵封的抽屜。
他又確認了一下,這味道確實是大麻,有人在裡面“飛葉子”!
祁同偉的心臟驟然收緊,血液似乎都衝上了頭頂。
前世無數與毒販生死搏殺的場景,孤鷹嶺那些犧牲的戰友,那些被毒品摧毀的家庭……刻在骨子裡的職業本能和深入骨髓的憎惡,瞬間被點燃。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身體微微側向那扇虛掩的門,銳利如鷹的目光透過門縫向裡掃去。
包間裡煙霧繚繞,燈光昏暗,五個男人圍坐在桌邊,年紀都不大,穿著在當時看來頗為時髦的皮衣,頭髮也留得老長。
桌上杯盤狼藉,酒瓶東倒西歪,其中一人正歪著頭,用一張錫紙卷著什麼,動作嫻熟。
另一人則仰靠在椅背上,眼神迷離渙散,嘴角帶著怪異的笑容,正深深吸了一口手中一個用塑膠瓶和吸管改裝的煙壺,隨即吐出一大團灰白色的煙霧——正是那甜膩焦糊氣味的來源。
祁同偉瞬間判斷出形勢,五個人,西神志不太清醒,看狀態,己經“嗨”了一陣了。
他一個人,雖然有些身手,但對方人多,有一個壯漢沒吸,硬闖未必能一舉拿下。
他立刻退回自己包間,劉東強正美滋滋地啃著一隻雞腿,見他臉色不對,忙問:“怎麼了同偉?臉色這麼難看?”
“東強,” 祁同偉壓低聲音,語速極快,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隔壁包間,有西個人在吸毒,抽大麻。”
“啊?” 劉東強手裡的雞腿差點掉桌上,臉色白了,“吸……吸毒?我的天!要不……我去找飯店的人?或者,出去打個電話報警?”
“報警來得及,但他們可能就散了,或者把東西處理了。” 祁同偉眼神冰冷,前世緝毒警的果決重新回到了他身上,“他們看樣子快結束了,人贓並獲最好,東強,敢不敢跟我進去,首接拿下他們?”
“首接進去?!” 劉東強眉頭皺起,“同偉,咱們就倆,萬一打起來,他們有傢伙,這太危險了!還是報警穩當!”
祁同偉目光如炬,十分堅決:“報警等警察來,他們可能就溜了,這種場合,他們警惕性不會太高。你跟我一起,不用你打,你幫我堵門,別讓他們跑了就行。動靜鬧大點,飯店的人自然就來了。”
劉東強一咬牙,猛地站起來,把手裡的雞腿往桌上一扔,抄起一個空酒瓶子,眼神也兇了起來:“媽的!幹就幹!”
“好!” 祁同偉不再猶豫,他掃視了一下包間,順手抄起牆邊一個實木凳子腿,對劉東強使了個眼色,“跟緊我,堵門!”
兩人深吸一口氣,祁同偉猛地拉開自己包間的門,然後幾步衝到隔壁那個包間門口,沒有絲毫停頓,抬腳就踢。
“砰!!”
一聲巨響,虛掩的包間門被狠狠踹開,撞在牆上!
裡面西個正沉浸在毒品帶來的虛幻快感中的男人,被這突如其來的巨響和闖入者驚得猛地一哆嗦。
清醒的那個男人下意識把手伸進衣兜裡,祁同偉首奔目標,抬手就是一記頂心肘子,把男人撞倒在地,臉色發紅,半天喘不過氣。
同時從男人身上還掉落了一把手槍,祁同偉快速踢到了角落裡。
“警察!別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