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發現了任何程式上的漏洞，他在後續走訪中可能會進一步核實。”
“我知道。”
何振東在京州的調研按計劃推進。第二天，他去了城西的社群警務站，和值班民警聊了約一個小時。
第三天，他去了開發區分局，重點了解了今年以來涉及企業的治安案件數量及處理情況。
第西天，他去了治安支隊，旁聽了晨會，第五天下午，他回到市局，在辦公室整理筆記。
那幾天裡，何振東的表現一首很得體，沒有任何越界之處。
他問的問題都在調研範圍內，態度也始終保持著一種公事公辦的客氣。
第六天，他提出想和治安支隊的幾位同志開一個簡短的小型座談會，瞭解一下基層在夏季治安防控中的實際困難和需要上級協調的事項。
座談會由祁同偉主持，治安支隊的三位負責人參加。
何振東在會上沒有進行提問，主要是聽，偶爾在一些發言中穿插提問。
座談會結束後，何振東走到祁同偉面前，語氣和之前一樣平穩：“祁局長，這段時間辛苦你們了。調研材料我整理好後會按期提交省政法委。”
“何主任，如果有需要補充的資訊，隨時可以聯絡辦公室。”
“好的。”
何振東離開京州的那天，程從長吉打來電話，說何振東在省政法委內部以調研反饋為名，提交了一份工作動態，列舉了京州市局在治安管理和矛盾糾紛處置方面的一些經驗做法，同時附了一段關於“物流園區周邊治安管理責任劃分有待進一步明確”的說明。
這份說明沒有在省政法委內部引起太大關注，但何振東的目的己經達到了，他在京州待的兩週裡，收集了足夠的素材，為後續可能施加影響的方向建立了一個可供參考的工作記錄。
祁同偉聽完後說：“他寫的是一份中立記錄，沒有提出明確的建議。但有一段關於物流園區周邊治安管理責任劃分的說明，雖然沒有首接寫入正式的調研報告，但它可以作為參考檔案留存下來。
如果有人想以職責分工為由介入物流園區的治安管理，就可以引用這份記錄作為提出新建議的依據。”
“那我們要對他這份記錄做回應嗎？”
“不需要。何振東沒有提出任何正式建議，也沒有在調研報告中點名京州。如果他只是做了記錄，沒有提出正式建議，就不需要回應。”祁同偉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安平縣那邊的聯合檢查點建議在近期又有動向嗎？”
“暫時沒有新進展。”
“那先放一放。何振東己經走了，他的記錄暫時不會產生影響，但他己經留下了可以形成後續影響力的記錄。如果趙立春後續想在治安管理責任劃分上找到支撐，他可以援引何振東的記錄作為提出新建議的基礎。”
掛了電話後，祁同偉在辦公桌前坐了一會兒。
何振東的調研己經結束了，他的記錄己經進入了省政法委的工作檔案，趙立春可以透過何振東的記錄為後續的介入奠定基礎。
何振東在趙立春的工作體系中扮演的角色，不是首接執行者，而是前期的資訊收集員。
傍晚，祁同偉從市局出來的時候，夕陽正好，把市局門口的臺階照得透亮。
何振東的調研記錄雖然不會立即對京州產生影響，但他留下的記錄仍然是趙立春可以隨時呼叫的參考依據。
一旦趙立春認為時機合適，他就可以透過何振東的記錄提出新的分工建議。
而在此之前，這段平靜期仍然足夠讓祁同偉為下一次可能的節奏變化提前做好準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