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中旬,安平縣的那份聯合演練方案正式發到了呂州和長吉。
方案比協調會上口頭提出的版本更詳細,明確了演練時間、參與單位和演練內容。
方案的核心是擬定本月底開展一次跨區域治安聯合演練,由三地各派一個小組參加,演練地點設在安平縣和呂州交界處的一片區域,正好與呂州物流園區存在一處銜接點。祁同偉拿到方案的詳細版本後,注意到演練地點雖然設在交界區域,但實際執行的路線可能會覆蓋園區北側道路的入口區域。如果演練在執行過程中需要封閉部分道路以配合行動,進出園區的車輛就會在演練期間受到影響。
“如果聯合演練在園區北側道路入口附近進行,確實可能會影響到進出的正常通行。但如果演練方案中未明確封閉道路的具體安排,園區方面可以提出建議,希望演練避開高峰時段,或者提前通知相關企業。”
“呂州這邊可以在反饋中提出建議,希望演練時間避開進出高峰時段,並根據方案中標註的路線範圍提前通知相關企業。”
“如果錢學成想透過聯合演練來建立定期介入的通道,他可能會在第一次演練結束後,以總結經驗為名,建議將聯合演練常態化。”
“如果聯合演練在反饋階段就被調整了路線和時間,錢學成在後續評估中提出的結論可能就缺乏足夠的依據來支援將演練轉為常態化的建議。”
掛了電話後,祁同偉給程度打了個電話:“安平縣的聯合演練方案你們應該己經收到了,長吉這邊的反饋意見打算怎麼提?”程度說:“我們也注意到了演練路線可能會影響到物流園區的車輛進出。長吉這邊的反饋意見可能也會建議調整演練時間,避開高峰時段。”
“時間上保持一致就行。”
幾天後,安平縣聯合演練方案的反饋意見以函件形式發回給了安平縣政法委辦公室。呂州和長吉的反饋內容基本一致——建議調整演練時間,避開物流園區車輛進出高峰,並提前通知周邊企業。方案在反饋階段被調整了執行細節,具體的實施時間也被推遲到了下月中旬。
十月下旬,安平縣的聯合演練正式舉行。演練持續了半天,參與人員按照方案完成了預定的演練流程。錢學成在演練結束後召集了三方代表做了簡短總結,對參與各方表示感謝。他在總結中沒有提出將聯合演練常態化的建議,也沒有安排後續的評估會議。
演練結束後,程度在電話裡說:“這次演練規模不大,對呂州物流園區的日常運營沒有產生明顯影響,園區車輛進出都保持在正常節奏。錢學成在總結中沒有提出新的後續安排,也沒有將演練轉化為定期機制。他可能是在試探各方的配合程度,看看報立集團在演練期間的反應,而不是真的想建立常態化的演練機制。”
“如果他只是想試探報立集團的反應,那他在演練期間己經觀察到了報立集團的應對方式,也瞭解了園區交通的敏感時段和報立的應對能力,未來可能會在其他方向進行嘗試。”
“在各方對聯合演練的反饋中,長吉和呂州的反饋意見基本一致。如果他想把演練機制常態化,就需要先提出一個各方都能接受的理由。演練本身沒有產生問題,他也沒有理由以演練效果為由提出新的工作建議。”
掛了電話後,祁同偉在辦公桌前坐了一會兒。聯合演練確實己經完成了,園區運營沒有受到影響,錢學成也沒有在演練結束後提出新的安排。但他己經透過這次演練摸清了各方在交界區域協作中的配合度,也在報立集團的運營節奏中摸清了應對方式。等到他找到新的切入角度時,這些資訊就會變成他下一步行動的基礎。
十月末,京州的秋天己經深了。梧桐葉落了大半,街上鋪了一層厚厚的落葉,踩上去沙沙的,像是一腳腳踩在時間的碎屑上。空氣乾燥而清冷,陽光比夏天低了很多,照在人身上只留下淡淡的暖意。祁同偉從市局出來時,天己經提前暗下來了。他在門口站了一會兒,二狗蹲在他腳邊,仰頭看著他的側臉,像是在等他完成今天的思考。安平縣的聯合演練完成了,呂州和長吉的反饋一致,沒有產生後續的新安排。報立集團京州專案的施工也進入了收尾階段,整體進度按計劃推進。安平縣的聯合演練雖然沒有形成常態化機制,但錢學成己經透過這次演練摸清了報立集團在交界區域的配合模式和反應節奏。他不會就此停止,還會在其他方向上尋找新的介入方式。等到下一輪方案出臺時,聯合演練在時間上己經過去了,演練成果也己經歸檔了。而他也會在下一輪方案出臺之前,先一步確認自己需要面對的變化方向。他低頭看了一眼二狗:“走吧,回家。”
風從街道盡頭吹過來,把最後幾片梧桐葉卷離枝頭。他走下臺階,二狗跟在他腳邊,尾巴在路燈下一搖一搖的。秋天己經深了,冬天也快到了,而他還有很多時間,等著下一輪方案浮出水面,為它準備好對應的路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