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兩人出門的時候穿得有雨衣,但暴雨太大,衣服上還是不可避免地溼了一部分。
夏棠想著孟璞體弱,怕他感冒後麻煩,便讓他先去洗澡了。
夏棠咬著手中的麵包,目光落在電視的綜藝上,不甚在意地說著:“嗯,早餐準備好了,你先吃點吧。”
所謂的早餐不過是碟子中的兩片面包和一個早上剛從商場裡買回來,還沒放進冰箱便被開食的預製餡餅,以及半杯散發著偏苦氣味的感冒沖劑。
孟璞沉默片刻,隨後坐了下去。
餐桌對面的女子面容嬌豔,穿著一件雪紡質地的長裙,微卷的栗色長髮披散至腰,如玉的手指捏著麵包,裸色的長甲襯得她的手指更加纖細,她的雙眸不算圓潤,反而略微上挑,若不刻意維持,看人時總會帶上點刺意的嗤笑。
而現在,這雙的形狀姣好的眼眸虛虛地看過孟璞——落在他身後的電視機熒幕上。
孟璞不敢抬頭去看她,低下頭時,他仍在回想方才的一瞥。
也就是在霎時間,孟璞才驚覺,夏棠竟是這麼,這麼惡劣。
對,就是惡劣,壞脾氣、壞性格、大機率還帶著嬌縱任性,或許說話也算不上好聽,這些負面的印象,在你與她那雙擅長諷刺的眼眸對上的一瞬間就可以知曉她所有的性格,但偏偏,當夏棠懶散對或笑或怒地同你講那些帶著刺意的話時,你看著她那張美麗的面容,又忍不住為之深陷,續而如此反覆。
孟璞安靜地開始這頓潦草的早餐,期間,他忍不住去想,如果夏棠知道了他跟亦行的私情,她還能維持住在他面前的好好形象嗎。
或許會暴跳如雷吧,最後對他們恨之入骨。
畢竟,她也是那麼喜歡亦行。
孟璞對夏棠的感情很複雜,一方面有著她可以和任亦行光明正大地接受亦行父母祝福的嫉妒,一方面還有與亦行合夥欺騙夏棠的愧疚。
她是一個無辜者,孟璞想,從他同意接受亦行提議的那刻起,他便是這場騙局的共犯了。
這是我,我們欠她的,我需要帶著亦行的那份來向她贖罪。
孟璞嚥下麵包,連帶嚥下了那件秘密。
在那頓潦草的早餐結束後,夏棠和孟璞就各自回屋了,夏棠回她的屋,孟璞回任亦行的屋。
臨近午時,夏棠賴在臥室的床上沒動,她沒想著準備午飯,早飯才剛吃過,現在真要去吃午飯,那才是糟蹋糧食,吃不下去呢。
可惜,有人不這麼想,廚房裡傳來呯呯啪啪的聲音,聽聲音是有人在忙乎做飯。
這位大少爺還會做飯?
夏棠躺著沒動,沒有一絲想要幫忙的念頭。
——就當她睡著了吧,她什麼都沒聽見。
廚房裡,孟璞學著手機裡的做飯教程,生疏地切菜,他做得是一道家常的青椒炒肉,影片裡的博主每一步驟都教得非常詳細,但孟璞卻在起步階段發愁為難。
肉要怎麼切?
青椒怎麼才能切細?
金枝玉葉的少爺將反覆翻看著切菜教程,總是如此,他切出來的菜品還是不盡如意,看著案板上的稀碎辣椒和奇形怪狀的五花肉,孟璞默默地避開視線,認命地將它們倒進了炒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