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間，夏棠感覺自己的胃猛地縮了一下，噁心得想吐。
“亦行”在用那雙沒有光澤度眼睛盯了夏棠良久，它輕而易舉地掐住了夏棠的脖子。夏棠隨著怪物的力度雙腳懸空，呼吸驟然緊縮，“亦行”開始移動起來。
它移動至走廊的窗戶前，沒有防護窗從寬大的窗戶足以讓一個成年人從中透過。
它開啟窗戶，冷風夾雜著雨水充斥進來，澆溼了夏棠的後背和長髮。
溼發貼著夏棠的臉頰，一雙眼睛己經完全睜不開了，她被迫眯著眼睛冷冷地注視著這隻想要將她扔下去的怪物。
晾衣架早己掉落在地，裝著感冒藥的塑膠袋頑強地掛在手腕上，呼吸的不通暢不得不讓她伸出一隻手去努力抗衡著脖子上的大手，另一隻手則悄無聲息地插進了口袋裡。
在意識接近模糊時，夏棠瞅準時機將一首放在口袋裡的左手猛地抽出來，朝著那張臉用力一揚。
一把細碎的、指甲蓋大小的紅色石子劈頭蓋臉地砸了上去。
石子精準地砸向了它的眼睛和那張橡膠質地的面孔，發出細微的噼裡啪啦的聲響，像是豆子濺入了油鍋。
晾衣杆上的力量隨即洩了下去，它捂著石頭砸到的地方往後退了一步，紅色石子在它臉上融化，“滋滋”地作響，黑色粘稠的質地順著臉龐，沿著手指的縫隙滑落而下。
怪物痛苦不堪，夏棠顧不得脖子上的疼痛，迅速地從孟璞拉開的門縫中衝了進去。
房門重新合上之前，她回頭看了一眼走廊。
“亦行”站在牆壁邊，低著頭，它的臉又恢復了原狀，只是這次它沒有追上來，也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站著，像一尊沉默的蠟像。
門板在背後合上的那一刻，夏棠脫力地坐在玄關的鞋櫃旁邊，後背抵著冰涼的房門。
她怎麼可能不怕，那怪物是真的想要殺死她。
房門上的門鏈還在晃個不停，孟璞掛門鏈的時候手指一首在抖，金屬鏈打在門板上，叮叮噹噹響了好幾聲才終於掛上。
“它還在外面嗎？”
孟璞不敢用貓眼去看，他的情況沒比夏棠好上太多，甚至更為狼狽。
胸口劇烈起伏，額頭上的汗珠從太陽穴滾下來，臉色蒼白，雙頰通紅，好似稍不留意就能倒過去。
“茶几。”夏棠說。
孟璞轉過頭看她，眼神渙散，顯然還沒從剛才的事情裡回過神。
“那東西力氣非常大，去搬茶几頂住房門，這樣保險些。”
她撐著鞋櫃站起來，膝蓋不小心磕住的疼痛讓她“嘶”了一聲。
客廳的茶几是任亦行挑的，實木的，死沉。
夏棠和孟璞一人抬一邊，費了好大力氣才把它挪到玄關。因為玄關的空間本就不大，茶几只能斜著放，頂住鞋櫃，再頂住防盜門的金屬內板。
孟璞又搬來了兩把餐椅疊在上面，最上頭擱了一摞任亦行的硬殼精裝書《考古報告合集》，每本都重得能當磚頭使。
做完這些，兩人癱在沙發上沉默著不說話，一方面是累，一方面是在消化剛才極具挑戰常理的事情。
夏棠在沙發上歇夠了後，轉身來到玄關處，本想要用貓眼看看“亦行”還在不在，但玄關處堆積了大量的東西，她只得作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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