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從消防通道往天台走,說不定會遇到潛伏在地下車庫的偽人。
夏棠不由握緊了手中的冰鎬,指頭髮白,語速很快:“我推開門之後,你們跟在我後面,拉開距離。孟璞,你把登山杖的伸縮鎖釦調到最長,如果有東西衝上來,先用杖頭頂住它的軀幹,別讓它靠近。周紀出,你負責斷後。”
她對周紀出交代得很少,畢竟真論起來,周紀出的經驗可是遠超於她。
孟璞把登山杖調到最長,握柄抵在掌心,杖尖朝下,他沒有說話,但嘴唇抿成了一條細線,顯然緊張不比夏棠少。
周紀出比夏棠和孟璞鎮定許多,消防斧被他可靠地拎在身側,一身肌肉緊繃起來,目光銳利地警戒著周圍。
夏棠深吸一口氣,推開了防火門。
樓梯間裡的冷空氣裹著黴味和水汽迎面撲來。牆壁上凝結的水珠順著瓷磚縫隙往下淌,在應急燈的幽綠色光芒下泛著油亮的光澤。
消防通道的燈不知是不是暴雨天的緣故,早己失去了應有的作用,通道中一片黑暗。
夏棠把冰鎬握在右手,左手舉著手機的手電筒照明。手電筒的光芒幾近被黑暗吞噬,夏棠只得一步一頓踏著樓梯階級緩慢前行。
通往天台的樓梯只有短短十幾級,三人很快走到了鐵門前。
這扇鐵門又是一件省錢的產物,門把手是那種老式的橫向鐵栓,沒有鎖孔,從內側插上門栓就不能從外面開啟,任何人都可以自由出入。
夏棠將手機遞給了身後的孟璞,示意他打光,然後伸手摸了一下門栓,插著的,她費力地開啟門栓,拉開鐵門。
暴雨猝不及防地灌了進來,豆大的雨滴砸在最前方的夏棠身上,一瞬間,夏棠在碩大的雨滴下被澆了個溼透。
與此同時,天台在她面前展開。
天台的積水漫延了進來,不多。頭一次,夏棠感謝於開發商的偷工減料,為了省錢,天台上採用的是欄杆式的圍欄,暴雨基本都順著不算結實的圍欄排了下去。
積水漫過了腳踝,雨滴砸在水面上濺起密密麻麻的水花,夏棠制止住了想要跟過來的孟璞,一人走到天台中央,頂著暴雨轉了一圈。
天台上沒有任何藏身之處,整個天台一覽無遺,夏棠檢查一番後,發現沒有異常,這才頂著暴雨回到了樓梯內。
雨水順著她的頭髮滴落而下,衣服打溼地黏在身上,夏棠不太舒服地用手背擦了擦淌在臉上的雨水。
“看起來一切正常。”
周紀出點點頭,他剛才一首守在樓梯道的拐彎處,聽到夏棠這麼說,他道:“20樓的防護門需不需要堵住?”
夏棠思索片刻:“先不用。”
周紀出沒有立刻表示異議,只是微微挑了下眉,等著她的解釋。
夏棠重新將門栓插上,忙著回家換衣服,至於理由,她也說不出個所以然。
她道:“感覺留著門會比較好,反正不堵20樓的防護門也沒有什麼壞事嗎?”
13、18樓的防護門都己經堵上,一個小小的安全區暫時是建立完成了。至於20層,中間還隔了個未定數的19層呢。
夏棠急匆匆地下樓去,孟璞連忙跟上,路過周紀出時,周紀出問:“她做事向來這麼隨意嗎?”
孟璞放慢了腳步:“不出錯誤不就是件好事嗎。夏棠己經做得很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