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劉笑呵呵地同夏棠說話:“小夏,快走下來歇歇,我看你在群裡說電梯停了,來回上下樓可不輕鬆。”
夏棠沒有謙讓,她走這麼多步,確實挺累的。大大方方地往沙發上一坐,翹著二郎腿地指揮兩個老年人給她端茶倒水。
兩個六十幾歲的中老年人樂呵呵地燒水倒茶。老劉夫婦是丁克族,彼此相伴三十餘年,可能人到了一定歲數都會自然而然地表現出慈愛,因此對於夏棠不算禮貌的態度也多為包容。
夏棠一邊喝著溫熱的茶水,一邊將紅石子攤放在桌子上。
“這就是紅石子?”老劉小心翼翼地拿起一顆,“我這輩子沒見過這種東西,比人的體溫還熱乎。”
他抬起頭,那雙與年齡不符的明亮眼眸注視著夏棠,“小夏,我和老伴年紀是大了些,但搬東西還是能搬得動的,你跟小玲再交代聲,不用幫我們搬家了。”
說完,老劉喝了口茶水,接著說:“我和你大姨身體都還算結實,你們如果需要勞力,儘管開口。”
夏棠點頭說好,既然老劉本人都這麼說了,她便將老劉的話記在心裡。
嗯,管他老不老人的,多個勞力是個好事啊。
8樓住著的是位帶著孩子的家庭主婦,何白。
夏棠抬手叩門。門開了,小何正蹲在玄關處給果果穿衛衣。果果乖乖地站著,兩隻小手舉著,讓媽媽把衛衣套過他的腦袋,嘴裡還在嘟囔著“媽媽我們什麼時候去新家”。
何白的頭髮隨便紮了個低馬尾,鬢角散下來的碎髮落在臉頰上。丈夫常年出差不在家,何白一人養小孩,早養成了日常囤貨,自我消遣的習慣。縱使暴雨無制,她也將自己和兒子養得很好。
此刻,何白半蹲在地上給兒子整理衣著,動作還是一如既往地細緻。看到夏棠站在門口,她手中的動作沒有停下,語調輕柔地招呼著夏棠。
“小夏,你來得好快呀,我這邊快收拾好了,現在正等著搬家呢。”
夏棠沒有進門,她站在門口,將紅石子遞了過去。
“給你的。記得隨身攜帶。”
紅色的石子滾落在何白的掌心像是一顆顆顏色鮮豔的誘人糖果,果果伸手要抓,小孩子就是這般,對於想要得到的東西撒潑打滾都要拿到。
果果奶聲奶氣地拉著何白的衣角:“媽媽,我要。”
紅石子僅有指甲蓋大小,果果雖然有六歲了,但保不準這個年齡的小孩兒會不小心地吞入腹中。
何白是肯定不會給的,她妥善地收好紅石子,忽略癟嘴不高興的兒子,轉而同夏棠道謝。
不過話還沒說上幾句,細微的抽泣聲便在腿旁傳來。
果果鼻子翕動著,雙眼紅彤彤地抽動著肩膀,正在醞釀著大哭一場。
何白本來準備邀請夏棠進來坐坐,看到果果這樣,略有尷尬地愣在了原地。
夏棠知趣地擺擺手,她可不喜歡小孩,尤其是像果果這種看起來很能哭的小孩。
不等何白說話,夏棠率先道:“樓上還有幾戶需要送,我先走啦。”
“好的,非常感謝你,小夏。”
夏棠走遠後,801的房門緩緩關上,與此同時,一道清脆的巴掌聲與房門的上鎖聲前後交疊在一起,奏出了一場真情實意的暴風哭泣。
夏棠愕然,她驚奇地回頭去看,只看到了緊閉的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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