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夏棠在床上悠悠醒來,厚重的窗簾阻擋住了窗外不算明亮的光線,在一片黑沉沉的房間裡,她摸到了床頭的手機。
9:38。
還早。
她重新給自己蓋好被子,準備合上雙眼再躺一會兒時,忽然想到昨晚闖進她房間的孟璞。
“孟璞。”
她叫了一聲,手機螢幕的亮光隨之往地鋪的方向打去。
地鋪上顯出一個人形的輪廓,昨晚孟璞熬了個大夜,今早還沒有醒來。
這還是第一次夏棠比孟璞先醒呢。
她赤足走到孟璞的地鋪旁,然後攏著睡裙蹲了下去。
孟璞毫無知覺,他側身以一個沒有安全感的姿勢蜷在地鋪上,薄被拉到肩膀,睫毛在眼下投出兩扇極淡的陰影,隨著均勻的呼吸輕輕顫動。睡著時的他沒了醒著那份矜持的疏離,眉心舒展,臉頰上還殘留一點脆弱的淡粉。
夏棠掃視著孟璞,顯然是在尋找什麼。在看到孟璞身後的手機時,她眼睛一亮,伸手去夠。
因著對孟璞的瞭解,她有十足的把握,孟璞昨晚己經將王嶽鵬的那份計劃書修改完畢了。
雖然用手機來修改一份字數不少的文件並不是件理智的事情,但因著對孟璞的瞭解,夏棠有十足的把握,孟璞己經將王嶽鵬的那份計劃書修改完畢了。
夏棠俯著身子,以一個雙膝著地,身子越過孟璞的姿勢去夠那端的手機,在拿到手機的那刻,她的右手手背不經意地碰到了孟璞的臉頰,不等她移開,下一秒,孟璞的粉白臉頰己經蹭到了她的手背上。
是柔軟的,帶著濃濃的依戀。
夏棠吃了一驚,片刻,巴掌甩了上去。
力道不輕不重,足以將孟璞從睡夢中驚醒。
醒來的孟璞臉頰上帶著絲絲的疼,他捂著臉著臉頰,半撐著身子,不可置信地望著蹲在他床頭的夏棠:“你幹什麼?”
聲音是剛睡醒後的低啞,仔細聽還能聽出些怒意。
孟璞畢竟是錦衣玉食的少爺,性格好,不代表沒脾氣,而且從小到大從未有人敢動手打他,還是以一個這麼羞辱人的方式。
夏棠打人的手還沒來得及收回,面上出現些許的慌亂,不過很快她便平復了下去。
這件事情又不是她的錯。
夏棠這麼想,也開始這麼說道:“又不是我的錯,如果不是你突然拿臉蹭我手,我也不會條件反射地打你。”
孟璞瞪大眼睛,一張臉肉眼可見地漲紅起來,他怎麼不知道自己還有這個習慣。
難不成是夏棠在騙他。
“我怎麼可能這麼做?”
夏棠哼了一句:“誰知道呢,我又不會無緣無故地打你。”緊接著,溫熱的手背重新覆蓋在孟璞微涼的臉頰上,然後輕柔地撫摸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