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棠的話資訊量太大，讓何白、陳月茹幾人好一陣消化，客廳裡陷入短暫的沉默。
果果在何白懷裡打了個小小的哈欠，把臉埋進媽媽的肩窩裡，他還年幼，理解不了眼下的狀況，含糊不清發出了囈語：“媽媽，我們什麼時候回家”。
何白輕輕拍著他的後背，沒有回答。
過了片刻，周紀出率先打破沉默：“我們接下來要去哪兒？”
夏棠搖了搖頭。
離開小區這件事滿打滿算是她兩小時前決定的。這棟樓己經不安全了，田小玲的死亡，小區被滲透，她只是憑藉本能做出了離開小區的判斷。
至於離開之後去哪裡，她心中只是有個大致的約摸：先去個人少的地方，越少越好。人多的地方偽人也多，真假難辨，防不勝防。
夏棠將問題拋給了群員：“你們知道哪裡人少嗎？”
孟朋朋槓精的屬性再次上線，他不假思索地接話：“人少的地方不安全吧。按照恐怖片的邏輯，這時候就應該去人多的地方，人多力量大嘛。去人少的地方那不是給偽人送快遞嗎。”
曾經的“蠢貨一號”、“蠢貨二號”在這個問題前，意見分歧。
陳月茹冷冷地打斷他：“咱們又不是在恐怖片裡。現在周圍到處都是偽人，你去人多的地方，能確定周圍站著的是真人還是偽人？”
孟朋朋被噎了一下，訕訕地摸了摸後腦勺，沒有再爭辯。
他不得不承認陳月茹說得有道理，就那今下午來說，他們報警報了無數次，警察始終沒來，誰知道接電話的那頭到底是什麼。
周紀出忽然開口：“我知道郊區那邊有座山，不算高，盤山公路修得還行，山頂上的設施也比較完善，我們可以先去這住一段時間。”
山上人煙稀少，視野開闊，易守難攻，對現在來說確實是個好去處。
夏棠幾乎沒有猶豫，拍板決定：“好，我們就去那，大家收拾一下，我們立刻出發。”
外面的天色己經暗了大半，從客廳窗戶望出去，最後一絲晚霞正被深藍色的夜幕吞沒。
眾人起身收拾行李，一時客廳裡充滿了拉行李箱拉鍊的哧啦聲以及彼此之間壓低了音量的臨行前交流。
崔雪印把編織袋挎上胳膊，忽然想起什麼，她停下動作問：“剛剛那個小夥子，就是那個扎著小辮，挺聰明的小夥子。不叫上他嗎？咱們這一走，把他一個人留在這兒，萬一碰上偽人怎麼辦。”
崔雪印指的是阿宙。
眼看著就要走了，夏棠覺得自己沒有再幫忙隱藏阿宙身份的必要了。
她將冰鎬裝在隨身攜帶的揹包上，平淡地說出了個晴天霹靂般的事實：“孫渺是他殺害的。我們沒必要帶上個連環殺人犯上路。”
這個訊息無疑是將人震得外焦裡嫩。
王嶽鵬手裡剛擰開蓋子的礦泉水瓶懸在半空中，愣了好幾秒才嘀咕道：“怪不得，我怎麼說這人看著有些奇怪。”
老劉花白的眉毛擰成一團，怎麼也想不出阿宙殺人的樣子：“真是沒看出來，那小夥子看著挺精神的，怎麼是個殺人犯呢。”
眾人後怕歸後怕，手上的動作卻沒有停。行李箱的拉鍊繼續哧啦作響，揹包被一個個甩上肩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