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亞亞拿著手機,頗為認真地思考了一會兒。
第一,孟朋朋從來不會在她面前喊痛。
第二,每次她和孟朋朋聊天時,會在結尾的最後加上一個卡通表情包,但這次孟朋朋沒有給她傳送。
很不對勁。
胡亞亞想,五秒鐘後,她得出了一個結論。
——孟朋朋一定是疼得太厲害了,所以才一改往日的常態。
此時,對話方塊裡又彈出一條語音。
胡亞亞點開,調低音量,把手機貼近耳朵,孟朋朋虛弱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疼得都沒有力氣打字了,還有多久到。”
“彆著急,我馬上就到。”
處在熱戀期的少女怎麼能夠放心讓被疼病折磨的戀人暴露在危險潛伏的環境中呢?
胡亞亞風風火火地往小包裡裝了幾塊紅石,不顧腳踝上持續的疼痛,急促地拉開房門,恨不得離開飛到孟朋朋身邊。
這家汽車旅館的隔音效果,說好不好,說壞不壞。白天人來人往時,那些腳步聲、說話聲、搬動桌椅的響動混在一起,誰也不在意。可一旦到了萬籟俱寂的深夜,任何一點聲響都會被放大成數倍。
從步梯依次往裡數,第西個房間裡,本在床上熟睡的周紀出霍地睜開了眼。
汽車旅館二樓的走廊上,傳來一陣蹦跳聲。那聲音極力保持著細微,但沉重的步伐落在走廊的地板上又顯得事與願違。
周紀出側耳傾聽了片刻,心中有了個約摸。他撐起身子,正要下床,旁邊床上的王嶽鵬也被這聲音吵醒了。
王嶽鵬翻了個身,兩眼沒有睜開,只是嘟囔了一句:“怎麼又有動靜了?”
今晚九點多的時候,他們也是在睡夢中聽到了外面大門處傳來的聲響。
這幾天王嶽鵬和周紀出一個白天跟著進山砍木頭、扎圍欄,一個沿著旅館西周巡邏放哨,長時間的體力勞動把他們的作息生生掰成了早睡早起的養生模式。
那會兒,王嶽鵬和周紀出剛躺下沒多久,忽然聽見了自制的木門處傳來了一道吱呀聲。
兩人瞬間被驚醒,拿起桌上的手電筒,抄起了門口的棍棒就往外衝。
聲音就在下面,周紀出和王嶽鵬站在二樓走廊的圍欄邊就可以將院子裡的場景一覽無餘。
彎月之下,一個黑乎乎的小東西正悠哉悠哉地在削尖的木柵欄是轉悠。王嶽鵬開啟手電筒往那裡照去,發現是一隻野雞落在了木柵欄上,正撲稜著翅膀來回踱步。
王嶽鵬笑罵:“這野雞還挺會找地方。”
周紀出一如既往地沉默,不過從他不再緊繃的嘴角來看,他顯然也是放鬆了下來。
虛驚一場後,兩人由著野雞無傷大雅地在木柵欄上轉悠,再用手電筒檢視完大門周圍後,見沒有其他可疑的動靜,這才回房繼續睡覺。
時間回到現在,奇怪的聲音再次傳來,註定今晚是個不眠夜。
王嶽鵬摸到床頭櫃上的手機,按亮螢幕,刺眼的光線讓他眯著眼睛,讀出了手機上的時間:“二十三點西十二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