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宮......
她想起了姜峭,在西洲那麼多年了,後面幾乎沒能見到他,直到他被接走了,還是見不到面,這個堂弟,也不知道如今站在他面前,還能不能認出她這個姐姐。
“說到太子,這宮中好似在張羅著為他選妃了啊。”
“聽聞太子喜好比之年長几歲的女子,還要雍容華貴,溫婉堅毅,最主要的,是要冰肌玉骨,國色天香,琴棋書畫更是不必多說,還要在望族中挑出,如此要求,你說這得選到什麼時候。”
姜蕪梵聞言擰眉,稍作思忖,佯裝好奇,轉身問了問那幾位茶客。
“幾位郎君,敢問太子選妃一事,可是事實?”
茶客們看著鄰桌這位娘子戴著帷帽,也看不清臉,面面相覷,卻也沒有拒絕回答。
“自是事實。”
“可太子也才十四歲,宮中竟如此急於為他選妃嗎?”
“皇家之事,不容置喙,不止太子選妃,宮中可還有意招納駙馬,底下這位魚少卿,可能也是人選,宮中想辦喜事,沖沖煞氣,那也無可厚非。”
“招駙馬?宮中如今只有一位公主,所以,是為染緇公主選婿?”
茶客頓住,又是面面相覷,爾後哂笑幾聲。
“這位娘子怕是久居閨閣,連著京中大事都不曾聽聞一二?”
“何意?”
“半月之前,確實只有染緇公主,但如今,太宸公主回京了,不日便要重新行冊封禮,昭告天下。”
聞言,姜蕪梵完全怔住,雙拳緊攥。
“整個晏京都傳遍了,就差一張告示,一道聖旨,大家都已經心知肚明瞭。”
“要說這太宸公主真是巾幗不讓鬚眉,在西洲漂泊多年,能護住太子,還能保留大國風姿,拒絕和親,聽聞還殺了幾個羌傕貴族,將西洲諸多內幕呈報內庭,聖上大喜,欲對她進行嘉獎,重新營造公主府,擇選佳婿,也算是苦盡甘來了。”
那一刻,姜蕪梵拿著茶盞的手都在抖,一個沒拿穩,茶盞掉在了地上,濺起了水花。
雨環剛好回來,見狀驚恐地過去扶著她。
“娘子您怎麼了?是不是傷口又發作了?”
“我沒事。”
她的拳頭攥緊著,呼吸加重,思緒一片混亂。
這一個多月,她還是太安逸了,就不該如此放鬆警惕!
穆柳兒果然......
倏然,一陣狂風颳來,將姜蕪梵的帷帽順勢掀下,雨環本想接住,可是帷帽一下被卷得太高,又飛出了窗臺,往長街掉了下去。
“啊!娘子,帷帽砸到人了,奴婢下去撿回來。”
雨環又急匆匆跑下了茶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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