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過帷帽垂紗的縫隙一看,那處站著的男人,姜蕪梵感到奇怪,是個意想不到的人。
衛偃......
“這位郎君,若是想尋樂子,該走正門去。”
衛偃的眉梢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爾後淺笑著,往前走了兩步。
“那日在馬球場上戴覆面的娘子,可算被我找到了啊。”
姜蕪梵帷帽下的神情微妙:“何意?”
衛偃垂眸望著她,嘴角彎起一個淺淺的弧度,還捨不得移開視線。
道:“那日娘子從我身側策馬掠過時,有一縷梔子混著皂角的香氣,剛才也有,如今走近了,依舊有,一模一樣。”
姜蕪梵聞言,只是呵笑,她偏了偏頭:“郎君怕是認錯人了,我不過一個尋常女子,跟馬球賽那日的事沾不上邊。”
衛偃聽了這話,沒立刻反駁,只是垂眸一邊笑著,一邊走到她面前。
咫尺之距,那帷帽垂紗縫隙裡的臉孔若隱若現,衛偃很想撥開來仔細看看,導致那視線尤其熾熱。
“郎君若是要找藉口做登徒子,怕是沒辦法完整地走出這裡了。”
“娘子這是,在威脅在下?”
結果沒有等到姜蕪梵的解釋,反而等來了她的匕首出竅,那寒光藉著日光閃到了他的眼睛。
“好刀配美人,是好,但有些不夠雅觀,改日,在下重新給娘子造一把稱手又美麗的武器,如何?”
“你到底想做什麼?”
他們之間這個距離,足夠他看清姜蕪梵耳廓內側那道淺淺還未恢復的傷口。
“那覆面做工粗糙,磨到了娘子的耳朵,在下會覺得心疼。”
姜蕪梵已經懶得和他廢話,轉身便想進後門。
衛偃卻忽然道:“那日就在這卿弦閣,你護著個小丫鬟,跟粗人動手打了一架,後來那侯掌櫃來了,拿了你的禁步,便說你是閣主恩人,把你帶上了飛樓,不巧,那時,在下正在飲酒,盡收眼底。”
“所以呢?我如果不認,你又能如何?”
衛偃低頭看著她,眼底那抹淺淺的興味又濃了幾分。
“在下今日來,沒有別的意思,無論娘子認不認,都要感謝那日馬球場上的襄助。”
姜蕪梵隔著帷帽看了他片刻,忽然彎了彎嘴角淺笑,滿是無謂。
“倒也不必如此,我又不是幫你,我幫的是大?。”
“可你分明可以不出現,球輸了,丟臉的是我衛偃,羯欏人贏了,聖上只會問責於我,你那時出現,就那麼有把握贏?”
“羯欏在我面前贏了球,我不痛快,管不了那麼多。”
“娘子大義,無論如何,在下都感激不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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