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沅的語氣俏皮,還朝著姜蕪梵肆意地挑眉調笑,姜蕪梵也只是淡淡笑著,不以為然。
“王庭?難道李娘子並非中原人?”
婉沅立馬閉嘴,看了看姜蕪梵的臉色。
姜蕪梵面無波瀾,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新茶嗎?”
“是,剛來的陽羨。”
“果然跟著婉沅,就能吃到頂好的上品。”
她朝著謝如玉招招手,“來試試看。”
謝如玉走過去坐下,把那隻細綢匣子放在膝上,指尖一遍一遍摩挲著封面上那道平整的摺痕。
姜蕪梵看著她的動作,和婉沅相視一笑。
窗外雨聲淅瀝,將整座晏京城洗得乾乾淨淨。
她坐在窗邊的光裡,眉眼舒展著,嘴角含著一縷安安靜靜的笑意,看著窗外雨幕中模糊的街市人影。
攀談良久,姜蕪梵才想起一件事。
對著她道:“對了,這謝如玉,是你兄長的名字,那你呢?你喚什麼?”
“謝如玉”一怔,後搖了搖頭。
“家裡只喚我來子。”
“什麼?”婉沅霎時跳了起來,“你連個正經閨名都沒有?”
“沒有。”
姜蕪梵眉心一蹙,“來子?你家中不是已有兄長?為何還要如此喚你?”
“我家那邊偏僻,又重男丁,家中起碼也要有兩個男娃,才算有面子,不會對不起祖宗,我出生時,因為不是男孩,所以惹得父親不喜,便隨意喚來子,希望母親下一胎是弟弟。”
“嘭”的一下,婉沅瞬間拍案而起。
憤懣道:“豈有此理?沒有女子,何來男子?母親是女子,女兒是女子,甚至妻子亦是女子,什麼地方如此迂腐,還瞧不上女人?這對你簡直是侮辱!”
“家中陋習,讓兩位妹妹見笑。”
姜蕪梵倒是沒有婉沅那麼激動,只是輕輕安慰道:“那你便給自己取一個名字吧。”
“什麼?”
“你既已想清楚,不甘心安於現狀,想替自己活著,想擺脫那個家,要證明自己的才學與價值,那便給自己取個新名字,代表你新的人生。”
“這個好!現在就取!”
謝如玉怔怔,心裡有一團火,正在緩緩燒起。
她低頭想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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