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殿下,可要當心些,此事涉及欺君,在宮裡的情況還不能確定的情況下,殿下不能輕舉妄動。”
她笑了笑,點了點頭,“這一點,我聽你的。”
看著姜蕪梵笑得很是溫柔,貌美異常,魚懷又的耳根子紅了紅,有些羞赧,微微閃避了下視線。
“好......好,殿下等我的訊息。”
“謝謝你。”
範遵是在第三日的傍晚來的。
聽聞,是被魚懷又設計勸過來的,魚懷又為了她,倒是肯拉下面子。
暮色剛染了半邊天,卿弦閣已經人聲鼎沸。
範遵穿著半舊的靛藍常服,一個人佔了角落一張案几,面前擺了三壺酒已經空了兩壺。
他年過半百,鬢角花白,眉間一道深深的豎紋,盡顯滄桑。
兵部尚書在旁人面前總是端著一副威嚴架子,可此刻酒意上了頭,那張臉上的愁色便藏不住了。
姜蕪梵在樓上看了一會兒,低聲跟婉沅交代了幾句,婉沅便點頭去了。
不過片刻功夫,樓下便有一名歌姬在添酒時不小心打翻了範遵面前的酒盞,酒液灑了他半幅衣襬。
範遵正要發作,那歌姬便慌慌張張地跪下來擦拭,口中連連賠罪。
婉沅適時從屏風後面走出來,親自上前致歉,又招呼人重新上酒,還加送了兩碟小菜。
範遵的臉色才緩了緩,重新坐下來斟酒獨飲。
他喝得慢了些,可眉間那道豎紋始終沒鬆開。
姜蕪梵便在此時,提著一壺新溫的酒從樓上下來。
她換了身裝束,一身月白的窄袖羅裙,腰間束了一條軟銀的繫帶,長髮鬆鬆地挽了一半垂了一半,鬢邊簪了一朵淺粉的絹花。
她走路的姿態也刻意柔了幾分,步履輕緩,裙襬掃過木階時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嫋娜。
她走到範遵那一桌旁邊,然後她微微俯身,替他將面前空了的酒盞續滿。
聲音輕而軟道:“上官一個人喝了許久,妾身替上官添盞酒可好?”
範遵抬起醉眼看了她一眼。
只這一眼,他握著酒盞的手指便頓住了。
燈下看美人,三分的顏色也能看出七分來。
何況姜蕪梵本就是美貌出眾的。
暖黃的燈火落在她眉眼間,將她那雙清凌的眸子映得格外透亮,下頜的弧度在光影裡柔和而精緻,鬢邊那朵淺粉絹花更是襯得她面色如玉。
她微微垂著眼替她斟酒的時候,一縷碎髮從耳後滑落下來垂在腮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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