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太宸永嘉
“朕打算，正式冊封她為公主。”
封聲洄抬起頭來，目光微動。
“得了朕的歡喜，給她封賞正位，不是天經地義嗎？”
“可她到底並非......”
“你很緊張？朕可從來沒說過她不是公主，外頭的人傳得沸沸揚揚，豈能有假？”
昭景帝打斷了他，目光落在茶湯裡浮沉的葉片上，呵笑了幾聲。
封聲洄沉默了片刻：“臣多嘴問一句，聖上為何選她？”
昭景帝沒有立刻答話。
隔間裡安靜了片刻，只有遠處馬球場上羯鼓隱約傳來的聲響隔著帷帳滲進來。
他放下茶盞，指尖在案面上輕輕叩了兩下，忽然笑了一聲。
“選她？”
他搖了搖頭，“她就是公主，何來選不選一說？”
他頓了頓，語氣嘲諷：“西洲受苦多年，還能活著爬回來，不該給她個可歌可泣的補償嗎？”
屏風後面的姜蕪梵攥緊了袖口，指甲陷進掌心裡。
皇帝的話像一把鈍刀子，一下一下地割在她心口上。
“聖上。”
封聲洄的聲音又響起來，聽不出絲毫波瀾，“臣斗膽再問一句，若太宸長公主，當真回來了呢？”
昭景帝端著茶盞的手停了一息。
“你這是確定了她的身份？不是說，要娶妻嗎？”
“只是斗膽一問，畢竟，惠文先帝只有這一個女兒。”
他將茶盞擱回案上，站起身來理了理龍袍的衣襬。
“行了，今日就到這兒，你替朕盯著那虎符的下落，至於公主冊封，三日後便辦了，不必大張旗鼓，走個儀程便罷。”
封聲洄起身恭送。
那腳步聲漸漸遠去了，隔間裡才重新歸於安靜。
姜蕪梵從屏風後面慢慢站了起來，膝蓋微微發麻，扶著屏風的邊框才穩住了身形。
姜峭從另一側的暗門探進來，見她面色蒼白，一把扶住了她的胳膊。
“阿姐，你都聽見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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