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他輕輕笑了一聲。
那笑容裡沒有了平日的疏淡和散漫，而是一抹詭譎的陰騭。
他是想要那枚虎符。
可他忽然覺得，比虎符更想要的，是讓方才那個一眼看穿他的人，站在他這邊。
夜色沉了下來，晏京城的燈火在遠處連成一片暖黃的星海。
接連幾日下來，晏京安靜了不少。
殿試也舉行了，春闈徹底放了榜，被姜蕪梵資助過的舉子多數中了進士，尤其以商戚和宋嘉言為主要關注物件。
此二人在殿試上表現優異，頗得皇帝青眼，讚賞有加，還未透過吏部銓選，便直接被點入了翰林院，是今年新的進士裡，除魁首外，最有望直接獲得官職的。
而最優秀的，是一位從益州而來的舉子，名喚顧玄舟，一舉奪魁，被直接任命為晏安縣尉，可謂前途無量。
姜蕪梵看上的人才，基本上都中了進士，只是入朝為官的時間遙遙等待，這也只是她埋下的諸多棋子之一。
未來，皆可為她所用。
而她現在最迫切的，是皇帝因為這顧玄舟來自益州，便對那益州來的“謝如玉”耿耿於懷，下令定要將此人尋回經常，他要親自召見。
對李稚魚如此窮追不捨，相當於很快就會查到她益州老家去。
到時候情況逆轉，生命將只在帝王的喜怒之間，這相當被動。
所以她加速了對回宮的計劃。
“雨環，你家主上回來了嗎？”
“好似回了，在書房處理公務。”
思來想去，她還是起身了。
她端著一盞新沏的茶走進書房，將茶盞擱在他案角，然後繞到他對面坐下來。
對於姜蕪梵的舉動，封聲洄有些警惕，卻也沒有抬頭。
“殿下這是有事？來探口風？”
“你倒是瞭解我。”
“畢竟殿下和我，都不是好糊弄的人。”
她呵笑一聲，又不經意地開口：“宮裡近日可有什麼新鮮事？”
封聲洄批文書的手沒停，可他的目光從紙頁上抬了一瞬，在她面上掃了一下又落回去。
“你問這個做什麼？”
“好奇，這穆柳兒封了公主，宮裡的排場總有有的吧？”
封聲洄擱下筆，靠著椅背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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