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獻珠診病
姜蕪梵走過去，在他面前跪坐下來，將脈枕擱在他手腕下方。
她伸手搭上他腕間脈搏的那一刻，指尖觸到的是一片滾燙急促的跳動。
她的心往下沉了沉。
這脈象絕不是尋常的體虛。
他體內有一股壅滯的熱毒在五臟之間衝撞不休，脈勢很硬，像一根被繃到了極限的舊弦，那股毒素盤踞在肝經和心脈之間，若再拖下去，不出半年便會傷及根本。
“聖上。”
她收回手，聲音平平：“您……是中了毒。”
昭景帝就倚在那裡，不動聲色，面無波瀾，望著窗外暮色漸濃的庭院，沉默了很久。
“朕知道。”
姜蕪梵攥緊了藥箱的邊角。
昭景帝轉過身來看著她，目光穿過那層薄紗落在她眉眼間，深得像一潭看不見底的水。
“朕一直在找解藥，呂宋珍珠是最要緊的一味引子。”
姜蕪梵的心跳得又快又重，她低著頭將脈枕收回藥箱中，從箱底取出那隻錦匣擱在案面上，輕輕推到他面前。
“聖上，這顆珍珠，民女獻給聖上。”
昭景帝的目光落在那隻錦匣上，又緩緩移回她的面紗上。
他看了她很久，久到她幾乎以為他看穿了那層薄紗後面的面容。
“你叫什麼名字？”
姜蕪梵垂著眼，聲音平平的：“民女姓李。”
“李什麼？”
她沉默了一瞬，才道：“李鳶。”
昭景帝點了點頭，好似不在意。
“聽聞，你是聲洄引薦入京的？”
“正是，應國公是民女的恩人。”
“他可從未提及過你。”
“許是覺得民女拙劣之技，不配入得聖上之眼，不敢冒然推薦。”
昭景帝眸光微深，即便有中毒之象，也難掩他的帝王之儀。
“聲洄看重的，朕信得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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