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看他表情不對,忍不住問:「怎麼,在學校被人欺負了?」
「嗯。」肖昊低著頭說:「我們班有個小子總找我麻煩,我跟他打過兩次,沒打過他。」
李牧急忙問他:「沒受傷吧?」
肖昊說:「都是輕傷,挺挺就過去了,本來單挑我是不怕他的,關鍵那傢伙有好幾個死黨幫忙。」
李牧問:「他有死黨,你就沒朋友了?」
肖昊踢飛了腳下一塊小石子,一臉苦惱的說:「有是有,但他們不敢幫忙。」
李牧無奈的搖了搖頭:「你這屬於交友不慎,以後這樣的朋友少來往。」
肖昊抬起頭來,認真的說:「不怪他們,關鍵是那傢伙他哥哥在高中部是出名的混子,經常跟社會上的大哥一起混,之前初三的一個傢伙找他麻煩,被他哥打的住院好幾天,從那以後就沒人敢惹他了。」
李牧急忙問:「他哥打你了嗎?」
肖昊遲疑片刻,低著頭說:「有一次課間到我們班門口抽了我兩巴掌。」
一開始李牧還覺得這不過就是小孩打架磨牙,屁大點小事不值得當真,不過當聽到這裡的時候,李牧心裡一緊,便覺得自己一定得把這件事重視起來。
他也是從初中高中一步步走過來的,學校裡打架鬥毆的事情見識多了,現在的校園裡拉幫結派的現象很嚴重,動不動就拜個把兄弟。成立個小組織,然後抱團欺負同學,李牧上輩子上高中的時候還被人收過保護費,所謂收保護費,其實就是一幫學校裡的混子找到老實學生「借錢」,話說的都很江湖,借點錢救急,借了就是朋友。就是哥們,以後出事兒了可以提他們的名字,或者直接找他們幫忙,不過這錢借出去是肯定要不回來的,而且真出了什麼事找他們幫忙也壓根沒可能;可是如果不借,那就是不給面子,輕則警告以後要當心,重則甚至有可能當場捱打。
李牧上輩子挺慫,經常隔三差五被人「借」走個三塊五塊的也不敢吭聲,有時候被這種人堵住,不願意借錢也沒用,對方會脅迫搜身,一般情況下也不敢告訴老師家長,怕事後遭到報復,但是心裡面卻是恨得牙癢癢,有時候那股平日極少見的男子氣概忽然湧現,會恨不得三塊錢買把水果刀給對方拼了,但這種男子氣概一般情況下堅持不了多久,所以拼了的這種念頭一直都有,但卻從來沒實現過。
正因為如此,李牧心裡才能夠理解肖昊的這種滋味,而且他也知道,肖昊肯定不會告訴父母或者老師,如果不是覺得自己能負擔得起散打班的學費,怕是他也不會告訴自己。
於是,李牧問他:「八百塊錢夠嗎?」
「夠了。」肖昊點頭如搗蒜。
李牧點點頭:「明天我陪你去報名。」
肖昊立刻喜上眉梢:「太好了,謝謝哥!」
李牧微微一笑,問他:「知道那小子他哥叫什麼嗎?」
「知道,他哥叫徐暉,都叫他暉暉。」
李牧又問:「他在外面跟誰混的?」
肖昊脫口說:「黑子哥。」
「黑子哥是幹啥的?」
「五中西門開歌吧的,他老大是西關二斌哥。」
李牧一巴掌拍在肖昊後腦:「你小子一天到晚不學好,學習沒見你弄利索,道上的事兒你整的還挺明白,想輟學混世去啊?」
這一巴掌力度並不大,肖昊還是一臉委屈的說:「我可不想混世,混世有什麼好的,那個暉暉在學校混的挺好,大熱天買汽水都得詐初中生的錢,丟死人了。」
李牧見他說的情真意切,心裡就踏實多了,不好好學習不要緊,有自己在,他將來怎麼都能有個出路,要是年紀輕輕想當小混混,那真是不知好歹了。
沒想到肖昊下一句哼哼唧唧的說:「不過混世有一個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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