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副班長卻急忙拒絕:「我的意思是讓班長再發動大家一人再出十塊錢就行了,哪用得了這麼多,再說這都是你自己的錢…」
「再說啥啊再說。」李牧下巴衝著周圍一幫喝嗨了的傢伙努了努,問她:「你自己看,大家都喝嗨了,哪有功夫聽你說話?這錢你放心拿著用,我不會讓大家還回來的,你也別聲張,就看著把大家安排好。」
副班長遲疑片刻,見李牧不像是喝多了逞英雄,便輕輕點了點頭。
李牧問她:「KTV那邊都弄好了?」
「嗯。」副班長點頭:「離這不遠,也就五六百米。」
「行。」李牧道:「我招呼這幫傢伙起場,你去跟女同學們說一聲咱們就走吧。」
副班長回了女生那桌,李牧站起身來,倒滿一杯酒,此刻身邊亂糟糟的,三十來個男生三三兩兩湊在一起要麼大喊大叫,要麼抱著流淚,他只好拿過一個空酒瓶,用酒瓶底在桌面上連續敲了半分鐘,把這幫傢伙的注意力都吸引過來之後,這才說道:「都趕緊麻溜的起了,咱們下一場KTV唱著歌接著喝。」
喝嗨了的傢伙們一聽是去KTV邊唱邊喝,立刻興奮的歡呼起來,狼嚎聲此起彼伏,紛紛幹了最後一杯酒,隨後便都起身要往外走。
女生見男生一個個喝成這樣,也就沒急著出來,等男生都出去的差不多了,副班長才對一桌女孩說:「咱們也走吧。」
女同學們起身陸續出門,蘇映雪走到副班長跟前,拉了拉她的手,低聲問道:「你剛才去找班長,李牧跟你說啥了?」
副班長左右看了看,這才低聲說:「李牧給了我九百塊錢,說是讓我安排大家喝好玩好,再讓大家打車回家。」
蘇映雪愣了愣:「九百?」
「嗯。」副班長感嘆道:「把我嚇一跳,高三一學期學雜費才八百……」
「是不是喝多了有點失控啊?」
「不像。」副班長道:「我反覆確認來著,李牧還讓我低調點別聲張,把大家安排好。」
蘇映雪輕輕點了點頭,沒再多問。
……
「那片笑聲讓我想起,我的那些花兒……」
從進到KTV的那一刻起,喝多酒的男生們就都嚷嚷著要點這首歌,奈何麥克風只有兩個,所以就稀裡糊塗的被換著人來回唱了五六遍。
每一遍都是兩三個人用一個麥克風,每一遍都唱的跟殺豬的一樣,每一個唱著這首歌的男生都眼淚橫流。
女生也不跟男生搶,就坐在一旁默默地聽,唱的再難聽她們也為之感動。淚流滿面。
李牧很想阻止他們這麼無休止的單曲迴圈,但這年頭點歌系統還沒有觸控屏,用的是相當複雜的遙控器,點歌都要先在歌本上找到編號,然後再透過遙控器完成點播,遙控器也不知道再那個畜生手裡握著,壓根看不見它的蹤影,只知道在每一遍《那些花兒》唱完,某個人吼一嗓子:「再來一遍」之後,就會被按下重放按鈕。
愁的難受,李牧感覺耳朵遭受了輪番**,已經快要崩潰了。
又想抽菸,可是煙也沒了,李牧只好出去到外面買了一包十塊錢的金陵,在樓下抽了一根,這才上樓回了包廂。
萬幸,回來之後那幫牲口沒再接著唱《那些花兒》,否則李牧都想回家睡覺了。
兩個女孩此刻正在唱張栢芝的《星語心願》,相當於是這個年代的口水歌。
李牧找了個犄角旮旯坐下,身邊的男生們還在喝酒聊天,想說的還在說,想哭的還在哭。
《星語心願》唱完,響起了王菲的紅豆,麥克風裡傳來一個聲音:「映雪,映雪,是你的紅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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