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邊的黑暗中,傳來了極其細碎的沙沙聲。
趙銘說:“我也聽見了,難道又是錯覺嗎?之前是幻視,現在輪到幻聽了。”
鍾無豔冷靜說到:“不是錯覺,耳鳴的話不是這個動靜。”
細碎的沙沙聲由遠而近,聲音非常快的就朝這邊蔓延了過來,聽起來像是很多砂紙在地上快速摩擦的聲音。
砂紙的沙沙聲中,還不時伴有了幾聲咔嚓咔嚓的,像是硬殼碰撞的聲音。
趙銘:“該死,這回又是什麼玩意兒?聽起來像一堆蟲?而且這個聲音好像沒有死角,我怎麼感覺天花板上也有這個聲音呢?”
這個聲音來自於西面八方。
鍾無豔說:“我覺得這個聲音,像一大堆飛快爬動的甲蟲”
趙銘說:“不會是蟑螂吧?我特別討厭這種生物”
鍾無豔說:“你這麼一個大殺手,卻還害怕蟑螂”
趙銘語速飛快的說到:“當時我回到家裡,我的親人們被殺死在屋裡,身上爬滿了大蟑螂。唉,我天不怕地不怕,唯獨拿蟲子也沒辦法。
今天我堂堂黑暗之神,就要被這麼噁心的東西吞掉了”
鍾無豔冷靜地說:“在蟲子出現之前,我還聽到了一個聲音,是有微微震顫的,非常有規律的震動低頻聲。
它每過1秒左右,聲音會跳動一下,有點像我們人體的血管脈搏聲音比例放大的感覺。
既然這個整個酒店都是鬼,既然我現在己經在鬼的體內,我覺得這可能是鬼的血管。
趙銘,沒時間解釋,但是請信任我,接下來你抓緊我,千萬不要鬆手。”
“當然相信你了,衝吧。”
說罷,鍾無豔猛的揮出錘子,向他們身後的一堵牆狠狠的敲去。趙銘則一手扶著牆,一手牢牢箍著鍾無豔的腰,牢牢的扎著馬步,幫鍾無豔在黑暗中穩住重心。
畢竟在這種絕對的黑暗之中,連找到重心都是一種奢侈,一不小心就會失去平衡。
鍾無豔一錘一錘的砸著牆,趙銘則非常有節奏的喊著:“80!80!”
“...”
趙銘突然又說:“對了,就算我們逃到血管裡又能怎麼樣?且不說鬼血有沒有毒?就說血管裡頭不會有一絲的空氣,我們在裡面也會被憋死的”
鍾無豔說:“沒時間跟你解釋,請你相信我,無論發生什麼,都不要鬆手”
趙銘笑笑說:“你很不錯,值得我黑暗之神的表揚。
但是還有個事兒,我聽著這個蟲子的聲音,己經快爬到我腳上了,如果砸不開血管怎麼辦?
鍾無豔手上動作一點都不停,一邊砸一邊說:“那就下輩子小心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