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知道這是一件很受罪,也很麻煩的事情,為什麼還要讓你跟著我再受罪一次呢?”
“你不是也因為我才來這個地方的嗎?”
鹿溪這才看著我,她的手上拿著棒球帽,神情複雜,但最後還是強顏笑了笑說道:“我是為了對欒雨的承諾,現在承諾已經兌現了......我們之間就沒有什麼關係了......有些事情,如果不夠冷靜的去對待,真的會越想越上頭......但是冷靜下來想一想,嬌嬌確實是最適合你的那個人......我沒有什麼不甘心......實際上,在我和嬌嬌認識的這十幾年裡,只要是我們存心想比的事情,我都做的沒有她好,因為只要是她想做好的事情,她都會變成一個全力以赴的人......我會羨慕她,但不嫉妒......所以,你也不用有什麼多餘的情緒,好好對她,也好好對自己......”
“嗯。”
鹿溪戴上了棒球帽,拿起了自己的行李箱。
我趕忙接過了她的行李箱,想最後幫她承擔一些。
鹿溪又看了我一眼,然後在我之前走出了屋外,我乾爸乾媽就在屋外站著......
“小鹿,這就準備走了嗎?”
“嗯,叔叔阿姨......你們多保重身體,以後如果有機會去北京,記得和我聯絡。”
我乾爸乾媽看了看我,只好點了點頭,因為話已經說的夠清楚了,她不是我的女朋友,喬嬌才是。
我乾爸忽然想起了什麼,他趕忙又對鹿溪說道:“你不熟悉這邊的山路,就別自己開車出去了......村支書說下午要到長沙辦點事情,你跟他的車去長沙吧......從長沙坐飛機不是更方便一點。”
我最擔心的也是這件事情,於是也趕忙附和道:“你就跟村支書的車走吧,你的車,回頭我想辦法給你託運走。”
鹿溪點了點,接受了這個提議,而這也能看出來,她現在的心情很平靜,沒有跟我較勁,更沒有要存心讓我放心不下。
就在我準備開車把她送到山下的時候,她卻將注意力放在了我乾爸的那輛拖拉機上,而後又對我說道:“韓潮,你能用叔叔的車送我下去嗎?”
我愣了一下,但這確實不是一件很難辦到的事情,於是點頭,並跟我乾爸要了鑰匙,說是鑰匙,其實是一個很大的搖把。
我費了一些勁兒,才發動了拖拉機,然後又將鹿溪的行李放在了車廂裡,並將鹿溪也扶上了車。
......
簡單的告別之後,我便開著拖拉機下了山,我轉頭看了看鹿溪,她沒有坐下,就站在我身後,扶著欄杆,眼神中有一些第一次坐拖拉機的新奇感。
一切聲音都被拖拉機發出的咆哮聲淹沒了,風也很大,鹿溪的棒球帽又有被風吹走的危險;而我也沒有想到,來的時候她開著領航員,走的時候卻是一輛拖拉機,沒有頂棚,沒有窗戶,但視野卻無比開闊......
“韓潮,你還記得自己答應過,要幫我寫兩首歌嗎?”
噪音中,我幾乎喊著回道:“記得。”
“你不用幫我寫了......你現在唱一首應景的歌,我們這個約定就取消了。”
當鹿溪主動取消約定的時候,何嘗不是一種試圖撇清所有關係的告別,我能接受這種告別,所以我願意在這個時候為她唱一首應景的歌,可到底什麼歌才算是應景呢?
拖拉機,四處都是田野的農村,還有兩個即將要告別的人,這些關鍵詞出現在了我的腦海中。
我真想到了這麼一首歌,於是又大聲對鹿溪說道:“還真有這麼一首歌,就是有點惡趣味,你確定要聽嗎?”
“你本來就是一個惡趣味的人。”
“不光惡趣味,還有點不正經呢。”
“從來沒覺得你很正經過......你趕緊唱吧,馬上就要到山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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