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頭一顫,但依舊以平靜的語氣,向對方問道:“為什麼想宰了我?”
“你得罪人了,知道嗎?”
“我得罪人了?......我怎麼不知道我得罪誰了。”
“少他媽跟我揣著明白裝糊塗,你自己做過什麼,心裡有數......”
我一聲冷笑,回道:“你想宰我,廢話還那麼多......你直接過來宰嘛。”
對方沒有預料到我會是這樣一種完全不受威脅的態度,他愣了愣之後,才回道:“不要把我的話,當玩笑話......我是在給你機會,如果你還死咬著不放的話,小心你的狗命。”
說完,對方便結束通話了電話,這種不等回應的結束通話,彷彿透露著一絲可怖的決然。
我第一個想到的就是關羽博,這也許是個變聲電話,也許不是關羽博本人,但一定是受他所託;對此,我並不感到意外,因為這也是在我計劃內會發生的事情;當常天明進去的那一刻,關羽博就該想明白了;之前,他確實會懷疑常天明在背後操作,但如果是常天明在操作,最後常天明卻進去了,那就不太符合邏輯;何況,他自己更清楚,常天明落馬,和他並沒有關係,那在他和常天明之間,就一定存在第三隻手。
對方之所以會打這個威脅電話,是因為還不能百分百確定,這第三隻手是不是我,所以,這只是一個死亡威脅,但能給我打這個電話,也足以證明,我已經被列為第一懷疑物件。
關羽博,他是敢殺人的。
我撇著嘴笑了笑,就算我有心放過關羽博,他也不會真的放過我;所以,我一直對自己說,在我決定這麼做的時候,我就已經沒有退路可走了。
或者,也未必是關羽博,可能是被常天明所牽扯的其他人。
在此時這複雜的局勢下,很難下定論,但可以確定的是,我已經漸漸從暗處,浮到了明處,而那些原本在明處的人,卻漸漸沉到了暗處。
所以,能看清局勢的我,並不後悔放走鹿溪和喬嬌。
我是真心希望她們在遠離了我以後,可以幸福的生活,畢竟,她們都是我曾用真心去愛過的女人;第一個被我用真心愛過的女人,已經離世了,我又怎麼忍心讓她們跟著我繼續冒險;特別是喬嬌,她走的路是對的,只要選擇了結婚,就能徹底和我撇清關係。
......
將手機放回口袋以後,我拎著剛買來的兩瓶二鍋頭,若無其事的回到了我的住處;左小薇一直坐在那個位置,甚至沒有動過。
直到我將白酒放在茶几上,她才抬頭看著我。
我笑了笑對她說道:“雖然買了兩瓶白酒,但是咱倆今天只能喝一瓶,還有一瓶,我是準備留著自己明天喝的。”
“我想醉,讓我喝個夠吧。”
“醉了又能怎樣呢?”
“醉了,有些話我就敢和你說了,我覺得我們之間還有回頭路可以走。”
說完,左小薇便打開了酒瓶,然後對著瓶子狠狠喝了一口,她像是瘋了,一口還不滿足,隨即又閉上眼睛,比上一口喝的更狠;就這兩口,一瓶白酒,已經少了三分之一。
我敢保證,她要是再多喝一口,會立刻失去意識,甚至會胃出血。
我趕忙從她手上奪過了酒瓶,她的臉上迅速有了一抹紅暈,眼神也開始變得迷離,隨即又哽咽著對我說道:“韓潮,想起那個你願意接受,卻沒能保護好的孩子,我真的難受到要死......我不知道該怎麼從這種情緒裡面走出來......我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就是,我們再要一個孩子......我不想去恨關羽博,我不知道該怎麼和你說......他變成現在這樣,也有我的責任......”
“他是他,你是你......你們從來都沒有真正在一起生活過,你能有什麼責任?”
左小薇痛苦地搖著頭,一遍遍在重複著:“不能說,不能說......真的不能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