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在看一坨剛從臭水溝裡撈出來的垃圾。
“你……讓我簽字？”
林天伸出一根手指，指著那份協議，語氣裡帶著一絲不可置信。
馬騰飛以為他是不敢相信這個天大的好訊息。
趕緊像小雞啄米一樣連連點頭，臉上堆滿了討好的笑容。
“對對對！林先生，律師都在這，只要您籤個字，馬上生效！”
“不用走任何繁瑣的程式，乾乾淨淨，絕無後患！”
他滿心歡喜地等待著林天的千恩萬謝。
結果。
林天翻了個極其誇張的大白眼。
他伸出兩根手指，捏住那份協議的一個角。
像捏著一張擦過鼻涕的衛生紙一樣，極其嫌棄地把它推回了助手懷裡。
“你有病吧？”
林天毫不客氣地開口，聲音在安靜的廣場上顯得格外刺耳。
“你給我這麼多股份，我是不是還得每天去你們公司開會？”
“是不是還得看那些密密麻麻、看著就讓人頭疼的財務報表？”
“是不是還得天天跟那些禿頂的董事扯皮打架？”
他越說越生氣，指著馬騰飛的鼻子，劈頭蓋臉就是一頓訓。
“老子好不容易找了個包吃包住、月薪三千、每天能光明正大摸魚打遊戲的保安工作！”
“你現在讓我去當什麼破董事長？”
“你這不是變相給我增加工作量，剝奪我寶貴的鹹魚時間嗎！”
林天痛心疾首地拍著大腿。
“錢對我來說，就是一串毫無意義的數字。”
“你那幾百億，能買來我每天睡到自然醒的快樂嗎？能買來我打遊戲連勝的快感嗎？”
“拿走拿走！趕緊拿走！”
“別拿這些散發著銅臭味的破紙來玷汙我純潔的保安靈魂！”
靜。
死一般的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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