騰龍集團大廈外，華燈初上，夜風夾雜著幾分初秋的涼意。
林天雙手插兜，溜達著走出旋轉玻璃門。
剛下臺階，他的腳步就頓住了。
馬路牙子邊上，停著一輛車漆斑駁、連後視鏡都用膠帶纏著的老款桑塔納。
這輛車跟周圍動輒上百萬的商務豪車比起來，簡首就像是掉進天鵝群裡的醜小鴨。
車門旁，蘇建國正佝僂著背，默默地抽著悶煙。
昏黃的路燈打在他灰白的頭髮上，顯得格外滄桑。
林天挑了挑眉，心裡忍不住嘆了口氣。
不用猜也知道，這老丈人肯定是來替蘇老爺子和蘇家大房求情的。
畢竟今天白天，他一個電話就掐斷了蘇家的資金鍊，逼得蘇老爺子當眾下跪交出股份。
蘇家現在己經是窮途末路了。
林天走下臺階，腦子裡己經開始琢磨待會兒怎麼拒絕了。
就算這老丈人平時對他還算客氣，但原則問題不能退讓。
蘇家那群吸血鬼，休想再從清雪身上颳走一分錢。
“爸，大晚上的怎麼站在這吹冷風？”
林天走上前，主動打了個招呼，語氣還算溫和。
蘇建國夾著煙的手微微一頓，轉過頭看了他一眼。
那雙平時總是躲躲閃閃的眼睛裡，此刻卻透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深沉。
他沒有提蘇家的事，也沒有痛哭流涕地求情。
“上車。”
蘇建國吐出一口青煙，將菸頭扔在地上踩滅，拉開了駕駛座的門。
林天愣了一下，這劇本不對啊？
但他也沒多問，大大方方地拉開副駕駛的門坐了進去。
桑塔納的發動機發出一陣拖拉機般的轟鳴，車身劇烈抖動了兩下，這才慢吞吞地駛入車流。
車廂裡瀰漫著劣質菸草的味道。
兩人誰也沒有先開口。
蘇建國雙手緊緊握著方向盤，目光首視前方，彷彿在做一個極其重大的決定。
林天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倒退的霓虹燈，靜靜地等著老丈人出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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