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嗎?”
蘇清雪眉頭擰成個結,鼻子湊近林天衣領又嗅了兩下。
這男人身上不僅有那股萬年不變的紅塔山劣質菸草味,還夾著一股讓人犯惡心的鐵鏽腥氣。
是血的味道。
林天心裡咯噔一聲,面上卻穩如老狗。
他順勢脫下保安制服外套,往玄關的髒衣簍裡一扔,打了個哈欠。
“哎喲,老婆,你這鼻子比警犬還靈。剛才回來路上,碰見個賣豬肉的電動車翻了。”
他睜著眼睛編瞎話,臉不紅心不跳。
“我這人你還不知道?熱心市民林先生啊。幫大爺撿了半天豬下水,這不,沾了一身腥味。”
“信你個鬼。”
蘇清雪白了他一眼,倒也沒再追問。
這混蛋滿嘴跑火車習慣了,要是哪天真能吐出句實話,那才是太陽打西邊出來。
她轉過身,拖鞋在木地板上踩出輕快的噠噠聲。
“行了,別在這杵著散味兒,洗手去。”
蘇清雪頭也不回地往廚房走。
“啊?”
林天愣在原地,眼珠子差點掉出來。
他沒聽錯吧?冰山女總裁讓他洗手?
這大晚上的,難道是嫌棄他身上髒,要給他親自搓澡?
“愣著幹嘛!飯菜都快涼透了!”
廚房裡傳來蘇清雪略帶焦急的催促,伴隨著鍋碗瓢盆碰撞的叮噹響。
林天嚥了口唾沫,探頭探腦地往廚房挪。
剛到門口,一股詭異的焦糊味首衝腦門。
只見蘇清雪腰上繫著條印著粉色小豬佩奇的圍裙,正手忙腳亂地拿著鍋鏟,對著平底鍋裡一坨黑漆漆的不明物體發愁。
那張平時在會議室裡指點江山、冷若冰霜的俏臉,此刻沾著幾抹黑灰。
像只剛鑽完煙囪的花貓。
“那個……老婆,你這是在……煉丹?”
林天指著那盤剛被蘇清雪盛出來,還在冒著詭異黑煙的玩意兒,嘴角首抽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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