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毒？”
蘇清雪眼睛瞪圓了。嘴唇顫了兩下，死死盯著林天那張沒有表情的臉。
窗外的夜風把她散在肩膀上的頭髮吹得亂飛，幾根髮絲貼在冒著冷汗的腦門上，癢得難受。她沒心思去撥，雙手不自覺地攥緊了睡衣的領口。骨節泛白。
“你……你說什麼？不是生病？”她結巴了，聲音發飄。
林天低頭。腳邊那堆碎玻璃渣子在月光下反著寒光。他伸腳，用鞋底碾了碾一塊指甲蓋大小的玻璃。嘎吱嘎吱響。
“沒病。是有人見不得你好。”
林天抬眼，目光首勾勾地鎖著她。
“十年前，你是不是突然開始覺得渾身發冷？然後不管吃多少東西，體重都控制不住往上飆？”
蘇清雪呼吸一滯。對。全對。
那時候她才十幾歲，正值青春期。一開始只是怕冷，夏天都得裹著薄毯子。後來胃口大開，像個填不滿的無底洞。體重一天天失控，最誇張的時候飆到了兩百斤。
所有名醫都查遍了。說是內分泌失調，基因突變。沒人能治。
要不是後來遇到個邋里邋遢的遊方老道，給她紮了幾針，留下一張苦得要命的藥方。她早死了。
“是……是蠱毒。”蘇清雪嗓子眼發乾，艱難地吐出這幾個字。
林天點頭。
“噬靈蠱毒。”
他拉開陽臺的推拉門，走進臥室。彎腰從地上撿起那個剛才被蒙面人掉落的鬼臉面具。黑底白牙，劣質的塑膠材質，邊緣還有點毛刺。
“這幫孫子，專挑你這種‘玄陰之體’下手。拿人命當藥引子。”
林天把面具隨手扔在床頭櫃上。面具砸在木板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那老頭子，也就是我師父。當年要是晚去半個月，你連骨頭渣子都剩不下。”
蘇清雪渾身發冷，雞皮疙瘩起了一身。
她一首以為自己命不好，得了個怪病。沒成想，竟然是有人處心積慮要她的命！
“是誰？”她咬著牙，眼眶紅了，“誰這麼惡毒？”
林天沒說話。他走到窗邊，推開一條縫，摸出褲兜裡的煙盒。
煙盒癟了，裡面就剩最後一根。他叼在嘴裡，摸了半天沒摸到打火機。
“借個火。”
他偏頭看蘇清雪。
蘇清雪愣了一下，轉身走到梳妝檯前，拉開抽屜，翻出一個銀色的防風打火機。遞過去。
“咔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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