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聲“蘇清雪”，尾音拖得老長，帶著一股子居高臨下的寒氣。
大堂裡死一般的寂靜。胖子咽口水的“咕咚”聲聽得一清二楚。
蘇清雪捏著藍色資料夾的手背上，青筋都崩出來了。
她迎著葉傾城的目光。沒退縮。
“我是蘇清雪。”
她下巴微抬，踩著高跟鞋往前走了一步。鞋跟砸在大理石地磚上，邦邦響。
“他是我丈夫。不是我騙他，是我們合法領證。”蘇清雪聲音冷硬，像塊凍實了的冰坨子。
葉傾城沒搭理她。
她轉頭，兩根蔥白的手指捏著林天保安服領口那塊洗得發黃的布料，眼圈又紅了。
“師父也太狠了。這破布衫子，狗都不穿。你就穿這個？”
她心疼得眼淚首打轉。
林天被她捏著領口，脖子勒得慌。
他乾咳兩聲，伸手去扒拉葉傾城的手腕。
“師姐，松點。這布料脆，別給我扯壞了，我還要扣工資呢。”
“扣個屁！”
葉傾城一甩手，那股子霸道勁兒又上來了。
“你堂堂天機山傳人，就差這點碎銀子？誰敢扣你工資，我買下這破公司，讓他去非洲掃廁所！”
這女人。林天翻了個白眼。
還是當年山上那個霸王花。一點沒變。
葉傾城不管三七二十一，首接從胳膊上挽著的那個限量版愛馬仕鱷魚皮包裡，掏出一張卡。
黑色的。邊緣鑲著一圈碎鑽。在頭頂大吊燈的照耀下，閃瞎人眼。
“啪”的一聲。
她硬生生把這張卡塞進林天保安服胸前那個洗得脫線的口袋裡。
“拿著！這是師姐給你的零花錢。”
葉傾城拍了拍那個鼓起來的口袋。
“裡面有十個億。密碼是你在山上偷吃師父燒雞那天。沒有限額，隨便刷。”
十個億！
大堂裡響起一片整齊劃一的倒吸涼氣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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