騰龍集團地下二層。儲藏室。
平時堆廢舊桌椅的地方。這會兒門縫裡透著股刺鼻的消毒水味。
推開鐵皮門，“嘎吱”一聲酸響。頭頂上那盞接觸不良的白熾燈忽明忽暗，發出“滋滋”的電流聲。
水泥地上。
整整齊齊地碼著一排人。十個。全被扒得只剩條褲衩。
麻繩在他們身上勒出縱橫交錯的紅印子，綁得比過年包的粽子還結實。嘴裡全塞著從保潔阿姨那順來的髒抹布，發出一陣陣“嗚嗚”的悶響。
這十個人，隨便單拎一個出去，都能讓國際刑警頭疼半個月。殺手榜上前十的頂尖人物。
此刻，像待宰的豬玀。
“呸。”
胖子吐掉嘴裡的瓜子皮。一屁股坐在張瘸了腿的辦公椅上。椅子發出危險的抗議聲。
他手裡抓著一大把焦糖瓜子，嗑得咔咔作響。
“老李，你說現在的盲流子是不是腦子都有坑？”胖子拿沾滿瓜子屑的手背蹭了蹭鼻子。
老李蹲在旁邊，手裡端著那個印著“為人民服務”掉漆的搪瓷缸子。他吸溜了一口上面飄著茶梗的劣質高碎。
“咋了？”老李砸吧砸吧嘴，吐出片茶葉。
“今天早上那個送外賣的，黃衣服那個。”胖子指著地上那個臉腫成豬頭、昏迷不醒的毒蜂。
“力氣大得邪乎！搶過我手裡的塑膠袋就往我脖子上捅。要不是我反應快，那一袋子過期的酸辣粉差點扣我臉上！”
胖子心有餘悸地拍了拍自己那兩百斤的胸脯。
“我順手給了他一拳。沒成想，這孫子骨頭比脆骨還脆。一拳就飛出去了。還訛人！”
地上的毒蜂要是醒著，估計能活生生氣死。
他那把淬了見血封喉劇毒的微型銀針。被胖子當成了外賣袋子裡的酸辣粉漏了。
而且，胖子那一拳，首接幹碎了他五根肋骨！
老李深以為然地點點頭。他拿缸子蓋颳了刮杯口。
“可不是嘛。天哥說得對，現在這世道，亂得很。”
老李用下巴努了努被綁在角落裡的那個千面人。
“就說掃地那個大媽吧。”
千面人聽到這話，雖然被抹布堵著嘴，但眼珠子瞬間瞪圓了，喉嚨裡發出憤怒的“嗚嗚”聲。
他堂堂易容大師，為了潛入大廈，不惜男扮女裝。怎麼在這老頭嘴裡，就成了掃地大媽了！
“幹活磨磨唧唧的。地上全是水印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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