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
暗紅色的血。順著廢棄廠房長滿青苔的牆根往下淌。積成一個個散發著鐵鏽味的水窪。
那一百個戴著鬼臉面具的長生會殺手。此刻全躺在血泊裡。姿勢扭曲。
有的胳膊折成了九十度。有的胸骨整個凹陷下去。
林天光著腳，踩在滿地的血水和碎肉裡。黃色塑膠人字拖早在打鬥中踢飛了，不知道落在哪個角落。
腳底板有點黏糊糊的。他嫌棄地在一具屍體的灰袍子上蹭了兩下。沒蹭乾淨。
“呸。”
他往地上啐了口帶血沫的唾沫。嘴角捱了那個左使臨死前拼命反撲的一拳，皮破了，火辣辣的疼。
“老東西，骨頭還挺硬。”
林天嘟囔著。走到那個被他一腳踹進牆裡的白西裝男人面前。
星耀資本亞太區總裁。長生會左使。
現在像攤爛泥。白西裝染成了暗紅色。眼鏡碎了，鏡片紮在眼眶裡。
進氣多出氣少。
“說。我老丈人。到底在哪。”
林天蹲下身。一把揪住男人全是血汙的領帶，把他從牆縫裡扯出來一半。
“咳咳……”
男人嘴裡往外湧血沫子。他那隻沒瞎的眼睛死死盯著林天，眼神里滿是恐懼和怨毒。
“在……在……集裝箱……”
他斷斷續續地往外擠字。每說一個字，肺管子都像拉風箱一樣呼哧作響。
“後……後面……二號庫……”
話沒說完。他腦袋一歪。徹底斷了氣。
林天鬆開手。男人的屍體軟綿綿地滑落在地。
“算你走運。”
林天站起身。顧不上滿腳的血汙。轉身朝廠房後面的二號倉庫跑去。
“砰！”
生鏽的鐵卷門被他一腳踹開。
倉庫裡黑漆漆的，一股發黴的機油味撲鼻而來。
藉著外面微弱的路燈光。林天看到角落裡扔著個破舊的蛇皮袋。袋子還在微微蠕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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