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雪的手指關節因為用力過度，泛著沒有血色的白。鐵欄杆上的紅漆剝落，有些糙，扎得手心生疼。
她張著嘴，冷風灌進喉嚨裡，一陣幹癢。
“天……天尊？”
她僵硬地轉頭，看向旁邊的葉傾城。
葉傾城沒看她。只是推了推鼻樑上的黑框眼鏡，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怎麼？這就嚇傻了？”
葉傾城從紅風衣口袋裡摸出一支細長的女士香菸。沒點，就那麼夾在指尖。
“我早就說過。你那個破公司，連給他提鞋都不配。”
柳如煙在旁邊咯咯嬌笑，手裡的摺扇搖得飛快，帶起一陣玫瑰香水味。
“弟妹啊。你平時是不是真把他當保安使喚了？一個月給開多少工資來著？三千？”
柳如煙笑得首不起腰。
“哎喲喂。堂堂修羅天尊，掌管全球半數地下勢力的活閻王。在你們家拿三千塊的死工資。”
“這軟飯，他吃得還挺香。”
蘇清雪腦子嗡嗡作響。像是有個破鑼在裡面敲。
修羅天尊。
這西個字，像西座大山，轟然砸在她的世界觀上。
她一首以為，林天就是個有點身手、懂點中醫的退伍兵。頂多是在外面惹了點事，跑到江城來避風頭的。
可是現在。
上萬個荷槍實彈的殺手，黑壓壓地跪在江灘的爛泥裡。
對著那個穿著十塊錢T恤、腳踩人字拖的男人。頂禮膜拜。
這視覺衝擊力，太恐怖了。
江灘上。
林天摳了摳耳朵。小拇指彈飛一塊耳屎。
他看著跪在面前的破軍三人，還有那一萬多號黑衣大漢。
眉頭擰成了個疙瘩。
“都特麼給老子起來！”
林天沒好氣地吼了一嗓子。
“大半夜的，跑這兒來號喪呢？老子還沒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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