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京郊外，廢棄莊園。
這地方荒得邪乎。連門口那兩隻石獅子都少了一半腦袋，青苔爬滿了底座。
生鏽的鐵門半敞著，風一吹，發出“嘎吱嘎吱”的酸響，像夜貓子在哭。
破軍推著那扇快掉下來的鐵門，探頭往裡看。
“老大，這味兒不對啊。”
他吸了吸鼻子。空氣裡飄著一股若有若無的血腥氣，混著發黴的木頭味。
林天沒說話。他穿著件洗得發白的保安制服，釦子敞開兩顆，腳下是一雙黃色人字拖。
“啪嗒。”
人字拖踩在碎石板上。
“進。”
林天雙手插兜，大搖大擺地往裡走。
破軍緊跟其後，手己經摸到了腰間的戰術軍刀。
穿過雜草叢生的前院，是一間破敗的祖師殿。
殿門緊閉。
林天走到門前，甚至沒用手推。
“砰！”
他抬起腳，一記勢大力沉的正踹。
兩扇實木大門像紙糊的一樣，首接向內飛去，砸在佈滿灰塵的地磚上，碎成了幾塊。
木屑橫飛。
“咳咳……”
大殿裡傳來一陣咳嗽聲。
藉著月光，林天看到。
大殿正中央，原本供奉神像的臺子上，此刻綁著一個人。
老頭子。
他那身常年不洗的灰佈道袍己經成了血紅色的碎布條。
頭髮散亂，臉上青一塊紫一塊。嘴巴高高腫起，還掛著乾涸的血痂。
老頭子雙手被大拇指粗的鐵鏈死死鎖在背後的柱子上，手腕處勒出了深深的血痕，深可見骨。
聽到門響，他艱難地抬起頭，腫成一條縫的眼睛眯著看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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