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林天一腳跺在黑石祭壇上。
蜘蛛網一樣的裂紋“咔啦啦”往外爬。碎石碴子崩在臉上，有點糙。
他光著膀子，後背那尊血色修羅刺青像剛吸過血一樣紅。肌肉繃著，汗珠子順著人魚線往下滾。
這島上的風帶點海腥味。有點鹹。
“小王八蛋……”
被鐵鏈拴在柱子上的天機老人，嘴裡往外吐著血沫。
老頭子那身道袍早就破成了布條，滿頭白髮打著綹，粘在臉上。他腫成一條縫的眼皮費力地掀開。
“誰特麼讓你……讓你不穿衣服就往下跳的。耍什麼流氓。”
老頭子疼得首抽冷氣，還不忘損一句。
林天沒回頭。他死死盯著前面那個戴金色骷髏面具的男人。
“少廢話。留點力氣喘氣吧。”
林天往前跨出一步。腳趾頭在地面的血水裡蹭了一下。黏糊糊的。
“長生會會長？”
他歪了歪脖子。頸椎骨發出“咔吧”一聲脆響。
“活了五百年的老王八。”
林天咧嘴，露出森白的牙齒。
“今天，老子就給你送終。”
面具男沒動。
他手裡那把淬毒的匕首還在往下滴著黑血。滴在黑石地面上，發出“滋滋”的腐蝕聲。
“修羅天尊。”
面具後面傳出聲音。不像活人，像砂紙在互相摩擦。帶著股濃濃的金屬質感。
“你來晚了。”
他慢慢抬起手。指了指頭頂。
林天皺眉。抬頭。
這無名島的天空，剛才被葉傾城一把火燒乾淨的毒瘴。
這會兒，竟然又開始聚攏了。
不是從島上冒出來的。是從西面八方的海域上，湧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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