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協議書？”
海風帶著腥鹹的水汽，猛地往林天肺管子裡灌。有點嗆。
他盯著單膝跪在爛泥裡的七殺。後背那片血紅的修羅刺青，隨著呼吸一鼓一縮。
“操。”
林天低罵一聲。腳趾頭在人字拖的塑膠帶子裡死死摳著。
他費了半天勁，連燕京的門閥都屠了，長生會的老巢也給掀了一半。這會兒跑出來個離婚協議書？
“誰送的？查清沒？”林天聲音冷得掉冰渣子。
七殺把頭埋得更低了。
“沒看清臉。那人戴著斗笠，身上一點氣息都沒有。屬下無能。不過……”
她嚥了口唾沫，聲音有點發顫。
“那人把協議書放桌上就走了。大嫂……大嫂簽字了。”
林天眼皮狂跳。
“簽字了？”
他一把拽住七殺的皮衣領子，硬生生把她從泥地裡提溜起來。
“大師姐和二師姐呢？她們倆是死人嗎！看著她籤？！”
七殺被勒得喘不過氣，臉憋得通紅。
“兩位師姐……被那人一招就放倒了。現在還昏在辦公室裡。”
林天鬆開手。七殺脫力，跌在泥水裡，大口喘氣。
一招放倒葉傾城和柳如煙？
林天眉頭擰成了個疙瘩。這兩個娘們雖然平時愛爭風吃醋，但實力可都是實打實的天人境巔峰。
能一招秒她倆的，這世上用一隻手都數得過來。
“行。好得很。”
林天怒極反笑。他摸了摸下巴。粗糙的胡茬刮在手心。
“老子剛把這邊的蒼蠅拍死。家裡又進野狗了。”
他轉過頭，死死盯著跪在沙灘上那群瑟瑟發抖的西方首領。
剛才還不可一世的黑暗議會親王、狼人首領、變異僱傭兵頭子。這會兒像一群待宰的豬玀。
“破軍！”林天吼了一嗓子。
“在！”破軍扛著重機槍，顛兒顛兒地跑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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