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年了。你這偷雞摸狗的毛病，還是一點沒變啊。”
林天吐出一口青色的菸圈。
慢慢轉過身。
在距離他十幾米遠的陰影裡。
站著一個人。
穿著一件寬大的灰色長袍。頭上戴著一頂破舊的斗笠。
臉藏在斗笠的陰影裡，看不清五官。
但這人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卻極其恐怖。
半步神境！
比當初在燕京王家那個天人境巔峰的老祖，還要強悍十倍不止！
這股氣息，冰冷，陰毒。就像是一條盤踞在黑暗中的萬年毒蛇。隨時準備擇人而噬。
“林天。”
斗笠男開口了。
聲音沙啞。乾澀。就像兩塊生鏽的鐵皮在用力摩擦。
“你這嘴。還是這麼欠。”
他緩緩摘下頭上的斗笠。隨手扔在地上。
藉著慘白的月光。
林天終於看清了這張臉。
這是一張怎樣恐怖的臉啊。
右半邊臉。竟然完全是一副白森森的骷髏骨架。連一絲皮肉都沒有。
左半邊臉。雖然有皮肉，但也己經乾癟成了枯樹皮。
那隻完好的左眼裡，閃爍著幽綠色的光芒。充滿怨毒。
長生會副會長。
曾經的天機山棄徒。李道玄！
“你這臉。整容失敗了？”
林天咬著菸頭。滿臉嫌棄。
“老頭子當年那一掌，看來是真把你打殘了。這半邊臉都沒了。晚上出門不怕嚇著小孩？”
李道玄僅剩的半張臉。肌肉劇烈地抽搐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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