甬道盡頭那人影晃了晃。
摺扇“唰”地一收，抵在下巴上。一股子熟悉的玫瑰香水味，順著陰冷的穿堂風飄過來，蓋住了古墓裡的死老鼠味。
“二師姐？”
林天皺起眉頭。腳底板在青石地磚上蹭了蹭。剛才踢血屍的時候，人字拖沾了點黏糊糊的碎肉。
他看著柳如煙那件洗得發白的破道袍。這分明是老頭子平時穿的那件，上面還帶著幾個沒洗乾淨的油點子。
“你這什麼打扮？cosplay啊？老頭子那破衣服你也穿，不怕染上腳氣？”
林天沒好氣地懟了一句。
這瘋女人，不在江城看著蘇清雪，跑這塔克拉瑪干沙漠的地下古墓裡幹嘛？還穿成這副鬼樣子。
“小沒良心的。師姐大老遠跑來給你通風報信，你還嫌棄我。”
柳如煙咯咯嬌笑。踩著一雙沾滿黃沙的細高跟，扭著水蛇腰走過來。
她走到林天面前，摺扇在林天胸口那件破T恤上戳了戳。
“你那小嬌妻安全得很。大師姐把天機衛全調去江城了，把那別墅圍得跟鐵桶似的。連只母蚊子都飛不進去。”
林天懸著的心，這才稍稍落回肚子裡。
他長舒了一口氣。抹了把額頭上的細汗。
“那你跑這來幹嘛？還搞得訊號全無。”
“不是我搞的。”柳如煙收起笑容，臉色變得有些凝重。“是這古墓裡的磁場。有人動了陣眼。”
她轉頭，看向牆上的壁畫。
“暗影閣截獲了暗黑議會的密電。姬無雙那瘋婆子，根本沒去巴黎。”
柳如煙盯著壁畫上那個胸口插著匕首的女人，聲音發沉。
“她來了華夏。而且，目標很可能就是這裡。所以我才借了老頭子的道袍，掩蓋氣息摸進來。”
林天順著她的目光，再次看向那幅壁畫。
牆壁潮溼，壁畫上的顏料有些剝落，但輪廓依然清晰。
祭壇，女人，血玉髓。
還有那個背對著畫面、背上紋著血色修羅刺青的男人。
“二師姐。”
林天湊近了點。指腹在壁畫上那個男人的背影上輕輕劃過。粗糙的石壁颳著指尖。
“這畫……是不是有點邪門？”
他指著那個男人的側臉。因為角度問題，只能看到一個模糊的輪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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