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師弟。”
這三個字一齣，林天的拳頭硬生生停在了離老頭鼻尖不到一寸的地方。
強悍的拳風颳得老頭臉上的皺紋一陣劇烈抖動。灰白色的亂髮往後倒飛。
林天瞳孔猛地一縮。
他死死盯著眼前這張陌生又恐怖的臉。
半邊枯樹皮，半邊肉瘤。身上散發著常年不見陽光的屍臭味。
這副尊容，扔進鬼屋都不用化妝。
“你叫我什麼？”林天聲音冷得掉渣。
他沒有收回拳頭，太古真氣依然在拳骨上瘋狂湧動，發出“劈啪”的爆鳴聲。
只要這老瘋子敢有任何異動，他保證下一秒就能把這顆醜陋的腦袋轟成爛西瓜。
“咳咳……”
老頭並沒有趁機反擊。他用那隻乾枯如柴的手，捂著胸口，劇烈地咳嗽起來。
一邊咳，一邊往地上吐出一口口黑紅色的血沫。
“小師弟……你的脾氣，還是跟在山上一樣，一點火星就炸。”
老頭大口喘著粗氣，聲音沙啞得像指甲刮擦玻璃。
他慢慢抬起手，伸到自己下巴邊緣。
“撕啦——”
在所有人不可思議的目光中，老頭竟然硬生生地，將自己臉上那層恐怖的皮肉給撕了下來！
人皮面具！
露出的是一張雖然蒼老，但五官端正、透著幾分仙風道骨的臉龐。
只有右眼角，有一道貫穿半個臉頰的陳年刀疤，破壞了這份仙氣。
林天看著這張臉，腦海中塵封的記憶瞬間被喚醒。
“西師兄？！”
他失聲驚呼，滿眼震驚。
天機山西弟子，號稱“毒手藥王”的白朮！
十年前，因為偷練禁術，被老頭子廢去武功，逐出師門。從此銷聲匿跡，生死不知。
林天怎麼也沒想到，會在這裡，以這種方式見到他。
“你怎麼會變成這副鬼樣子？還跑到江城來砸我的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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