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幹票大的。”
林天的聲音被崑崙山的冷風吹散。夾著冰雪碴子的風，刮在臉上像刀割。
他光腳踩在碎成渣的血泥上。黃色人字拖己經看不出本來的顏色。鞋底沾著黏糊糊的碎肉。
“啪嘰。啪嘰。”
林天往前走了兩步。彎腰。把插在雪地裡的那把破銅爛鐵似的鎮龍劍拔出來。
劍身冰涼。帶著一股子幾千年的土腥味。
“老傢伙。死都死了，還給我留個爛攤子。”
他嘟囔了一句。把鎮龍劍在洗得發白的保安短袖上蹭了蹭。擦掉上面的雪水。
姬無雙站在後面。那件黑色緊身皮衣上濺了幾點血。
她看著林天。紅唇動了動。
“你……你真要去邊境？”
姬無雙聲音有點啞。那雙畫著濃重煙燻妝的眼睛裡，透著股極其複雜的慌亂。
“那幫吸血鬼和狼人，可是帶了最先進的基因武器。你一個人……”
“誰說老子是一個人？”
林天沒回頭。他把鎮龍劍往肩膀上一扛。
“我這不是還有十萬兄弟嗎。”
他轉過身。看著姬無雙。
“倒是你。我的親媽。”
林天咧嘴。那聲“媽”叫得極其諷刺。
“你是打算繼續回歐洲當你的黑幫老大。還是跟我去邊境，把你惹出來的麻煩擦乾淨？”
姬無雙臉色一白。
她咬著牙。握緊了手裡那把巨大的黑色鐮刀。
“我跟你去。這是我欠你的。也是我欠你爹的。”
“少來這套。”
林天嗤笑。
他走到蘇清雪面前。
蘇清雪穿著那件白色的羽絨服。凍得鼻尖發紅。
她死死抓著林天沒拿劍的那隻手。手指冰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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