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汪家人。”
張夜深鬆開那人的衣領，麒麟烙印被血浸溼，紋路依舊清楚。
張啟山站在桌邊。
“張家本家？”
“烙印是真的，人未必真。”
“什麼意思？”
“本家舊法只在幼時落印，火候和針法各有規矩，他這枚紋是後來照著舊圖補的，皮肉長得不對。”
張日山擦淨手上的血。
“汪家冒充張家人，是想讓我們彼此猜忌。”
“也可能是想引我進礦。”
張啟山掃了眼地上的屍體。
“屍身封存，訊息不要外傳，明日行動照舊。”
天亮後，張府前院停了六輛卡車。
九門各家的隊伍分散在院外，沒有人知道真正下礦的名單，連物資都被拆成數份，出城後才重新分配。
張夜深領到一隻藥箱和兩捆繩索，位置在第三輛車。
齊鐵嘴爬上來時仍抱著羅盤，袍角沾著紅府門前的泥。
“藥送到了，二爺夫人今早己經退熱，解九爺的人也安排好了去北平的火車。”
“二爺呢？”
“在第一輛車，陳皮也來了。”
齊鐵嘴朝車尾努了努嘴。
陳皮坐在另一側，手裡擦著九爪鉤，從上車起便沒看過任何人。
張夜深挨著木箱坐下。
“他肯送丫頭走？”
“二爺親自送上火車，又趕回來集合，陳皮原本想跟去，聽說礦裡有人動了藥，便改了主意。”
陳皮抬起頭。
“你們說話可以再大些。”
齊鐵嘴立刻挪到張夜深身後。
“我在說天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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