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張臉，我見過。”
張夜深捏著相片一角，指腹避開尚未乾透的墨跡，礦燈映在那張年輕面孔上，連眼尾的弧度都與後來那人相差無幾。
張啟山越過鐵柵欄，軍靴踩碎了半張相紙。
“在哪裡見過？”
“幾十年後。”
齊鐵嘴剛把溼透的袖口擰乾，聽見這句，手上的動作立刻停了。
“張先生，您說話能不能顧一顧旁人的膽量，礦底下己經夠涼了。”
“你方才還叫祖宗，膽量應當不小。”
張夜深將碎相片遞給解九爺。
相紙出自長沙城裡的洋貨鋪，背面墨跡也沒有異常，偏偏影像裡的人不該出現在民國二十二年，更不該站在吳老狗身邊。
解九爺看了片刻，取出隨身的小刀刮過相紙邊緣。
“兩次顯影，人物後添上去的。”
“臉能添，影子添不好。”
張夜深指向吳老狗腳邊。
三寸丁的影子朝左，吳老狗身旁那人的影子卻朝右，連衣領都帶著後世才常見的裁剪痕跡。
張啟山接過相片，目光落在背後的八人二字上。
“對方未必真有第八個重生者。”
“他只想讓九門開始猜。”
張夜深把剩餘相片踢進積水。
“猜誰活過第二次，猜誰瞞著前世，最後連坐在一張桌上都得先摸槍，這才是汪家想看的。”
霍三娘收起那張寫有未來的相紙。
“既然是假相片，為何留著這張臉？”
“因為他會出現。”
“何時？”
“現在還早。”
張夜深不願再往下說。
吳邪出生尚在幾十年後，對方卻己經知道他的模樣，汪家提前落子，問題多半仍在那座張家古樓。
出口就在廢礦井盡頭，工兵拆開封死的木板，午後的亮光從縫隙照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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