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啟山抬刀削向那隻手，溝裡的東西先鬆開了。
一張泡脹的臉翻出水面，正是祖墓裡被棺材吸乾的日軍大佐。
半邊臉掛著碎肉，胸口卻還在起伏。
“活的？”
親兵槍口己經頂了過去。
“這狀態不歸活人管。”
張夜深用刀挑開大佐衣領，頸後露著幾根黑色細線，線頭正向排水溝深處收縮。
“棺裡的東西借屍找路，開槍會驚動它。”
張啟山一刀釘穿大佐後頸，將黑線壓在泥裡。
“那便別開槍。”
黑線往回抽動，大佐身體跟著向溝底滑。
張夜深扯下炸藥包引線，繞在那幾根線上。
“祖宗派了引路人，咱們也不能白收禮。”
“你要讓它帶炸藥回去？”
“來都來了，給祖墳補個二次裝修。”
火柴擦亮，引線貼著黑線燒進溝底。
兩人爬出排水溝，身後傳來沉悶震響，北側炸藥庫的木牆隨即向外倒下。
成箱炸藥被火頭吞入，守崗日軍連人帶沙袋飛進礦車軌道。
“北面遇襲！”
“保護炮兵陣地！”
叫喊剛傳過來，西側機槍又響了。
陳皮伏在廢井架上，一梭子掃倒衝來的日軍，空彈鏈從木樑垂到地面。
“二十一！”
齊鐵嘴躺在擔架上，隔著半座礦區還在替他數槍。
霍三娘抬手蓋住他的臉。
“死人不講話。”
“我怕他賴賬。”
“你再出聲，崗哨先送你入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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