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本的中文生硬，嘴唇幾次沒有對上發音。
“帝國只在清理威脅。”
“清理得不錯，自己的人埋了一礦，炮彈送出去半倉，最後連鑰匙的邊都沒摸到。”
杯蓋磕上瓷沿，汪守成臉上的客套少了幾分。
“張先生今日抱來的，難道不是鑰匙？”
“是，也可能不是。”
“你們既然肯赴宴，總要談條件。”
張啟山坐在長桌另一端，軍刀連鞘擱到桌上。
“先談齊鐵嘴。”
“一個算命先生，佛爺要談什麼？”
“誰把他的生辰交給你，誰在礦裡設毒閥，誰換了南下的火車司機，把人交出來。”
汪守成端起杯子，白骨貼在杯底，隨著水面轉了半圈。
“佛爺手握長沙兵權，卻為了一個江湖術士動用九門，這筆買賣並不划算。”
“九門不歸你算賬。”
“那便談隕玉。”
“你也不配。”
戲廳外響起兩聲腳步，停在門邊。
張夜深估了下距離，門外至少換了兩撥人，西牆窗後也多出三道呼吸。
汪家這桌菜還沒上齊，棺材倒備得周到。
汪守成看向木匣。
“交出鑰匙，礦區的賬可以揭過，長沙名單也能還給你們，汪家甚至願意協助九門清理日本人的暗線。”
松本轉頭看他。
“汪先生，這和約定不同。”
“松本先生，長沙的事由我處理。”
“你們當著日本人的面談反日，汪家這碗軟飯吃得挺硬。”
張夜深拿起面前的杯子。
酒杯抵到唇邊，杯底那片骨頭貼著水晃動，刻痕裡殘留的磷粉逐漸亮了。
玉匣內也傳來一聲輕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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