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片落進炭盆，火苗很快舔過編號十七。
“長沙沒有實驗材料，只有活人。”
本間看著紙張燒完。
“張先生願意保護他。”
“我保護長沙每一個守規矩的人。”
“若他本人願意見我呢？”
“先問他，再問我。”
“這句話，已經夠了。”
本間戴回眼鏡，將戰國墓圖紙收進皮箱。
張夜深聽出其中不對。
張啟山那句先問他，再問我，等於承認第十七號擁有獨立身份，也承認九門知道他的存在。
對普通人而言，這點縫隙不算什麼。
本間會順著縫往裡拆牆。
“少佐慢走。”
張啟山起身送客，右手始終沒離開桌沿。
本間提起禮帽，走到門口時停了半步。
“還有一件小事，我在岳陽換車，路邊遇到一位賣豆腐的婦人，她說長沙最近出了個怪人，刷馬桶時不肯出力，救人倒挺勤快。”
張夜深捏住茶杯。
那位嬸子能把他職業履歷送上街頭小報，沒想到傳播範圍已經發展到跨城業務。
二月紅朝屏風瞥了一眼。
“市井閒談，少佐也信？”
“閒話裡常藏著真相。”
本間側過臉，視線落向屏風。
“張家的老人喜歡用年輕面孔，有人活得太久，走路時總會忘記裝出年輕人的腳步。”
張夜深低頭看向鞋底。
剛才換坐姿時，他右腿先落地，避開了地板下那根發空的木樑。
本間進門時踩過一遍，記住了聲音。
這條老狐狸，從頭到尾都在聽屏風後的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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