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九爺挑回來的青玉，第一眼看著實在不值錢。
石皮發烏，邊角還缺了一塊，扔進玉器鋪的廢料筐裡，夥計都嫌它佔地方。
張夜深拿起來掂了掂。
“花了多少？”
“二十塊大洋。”
“就這？”
“賣家開價兩塊。”
“剩下十八塊呢？”
“讓他閉嘴。”
張夜深把玉放回木盤。
“九爺這封口費挺講究，貨不值錢，秘密必須走高階路線。”
解九爺沒搭理他，挽起袖口，將青玉固定在銅架上。
桌邊擺著幾十件細工具，最粗的不過筷子大小，最細那根空心針用鯨鬚裹著，針頭剛夠穿過玉上的天然裂隙。
“我要從這條石紋進去，把玉髓抽出來，外殼不能裂。”
“抽空以後灌什麼？”
“磁砂，白磷礦粉，鐵膽水，還有二爺找來的火井硫石。”
二月紅坐在窗邊磨一塊黑色礦料。
“這些東西混在一起，遇到血會發黑，碰上黑玉粉末會升溫，最多維持半炷香。”
“夠本間驗貨了。”
張夜深將真隕玉的拓樣擺在燈下。
“形狀照這個做，重量輕兩錢，別完全一樣，汪家檔案裡的記錄本就有誤差，太準反而像照著答案抄。”
解九爺抬頭看他。
“出去。”
“我不出聲。”
“你呼吸礙事。”
“我活著多少會產生點動靜，九爺多擔待。”
一塊擦玉布迎面飛來，張夜深接住，老實坐去了門外。
第一夜，解九爺沒出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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