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條被震暈的魚翻上水面。
霍三娘從門邊抬頭。
“這魚算誰的？”
“本間請客，撈起來，審訊結束給他做頓全魚宴。”
陳皮從房梁跳下，膝蓋壓住本間後背。
鈍鉤卡進肩胛，沒見血，人卻再也抬不起胳膊。
“還同歸於盡嗎？”
本間側臉貼著木板，眼鏡滑到鼻樑下方。
“張夜深，你是瘋子。”
“承讓，你帶炸藥來碼頭，我空手赴約，咱倆業務方向不同，你比我專業。”
張夜深撿起假隕玉，剛裝回鐵盒，船底便響起連續的火星聲。
那枚手雷引起的水浪讓黑篷船撞歪，藏在船下的拉線被扯動，火星正順著引線朝倉庫地板爬來。
“炸藥真點著了！”
翻譯掙扎著往門外滾。
張日山抬腳將他踢進糧袋後，抽刀割斷第一根引線。
火星卻從木板下面繞了過去。
“地下還有一條！”
二月紅開啟暗板，將小賬房從糧袋裡拽出來。
“排水渠裡全是火藥箱。”
張啟山看向本間。
“熄滅。”
“線路一旦點燃，無法停止。”
本間撐起半邊身子，臉上沾著木屑。
“我說過，你們漏了東西。”
“漏什麼？”
“最後一箱從火車運來的裝置。”
排水渠裡傳出齒輪轉動聲。
火藥引線被鐵輪向裡捲去，速度越來越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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